妻子被岳父岳母捉在床那天,我正在外地出差。
小兒哭著給我打來電話,喊著爸爸媽媽不要離婚,不要丟下一個人。
才三歲,平日被我寵得小公主一樣,此刻卻在電話那頭扯著嗓子哭到嘶啞,如同了傷的小。
直到岳父接過電話。
「李橋,現在立刻回家。」
可電話卻久久沒能掛斷,停頓半晌,他終于在兒的嚎啕聲中再次開口:
「不離婚,條件你開。」
1
清早接到岳母電話。
「今天的會議你去開吧,你爸爸早上起來不太舒服,我得陪他去趟醫院。」
「沐恩不好,先別告訴沐恩哈……」
電話那頭,嘈雜一片。
有護士號的聲音傳來,電話被突兀地掛斷。
岳母原本是個相當溫有禮數的人。
可經過這一年的種種變故,也漸漸失去了往日從容。
這時,妻子陳沐恩捧著碗端過來,先是我的三明治,然后是兒陳慈的小餛飩。
把手在圍上了,出討好的神。
「小慈,你昨晚說想吃媽媽親手包的小餛飩,這是媽媽今早四點多爬起來包的,你嘗嘗……」
可話音未落,兒便小手一揮,連湯帶碗摔到大理石地面上。
大聲哭鬧起來。
「我不要!我不要你這個壞媽媽做的餛飩!」
「太臟了!我不要吃!」
我抬起頭,對上陳沐恩的臉。
臉上似乎猙獰了一瞬,然而很快,便強下暴躁,試圖安兒。
「寶貝,你忘了嗎?你昨晚特意跟媽媽說的,你要吃小餛飩呀。」
可打斷的,是兒舉起玻璃杯,揚向的一整杯牛。
白順著的臉頰脖頸,滴滴答答地往下砸。
我三兩下吃完三明治,推了推氣鼓鼓的兒,「小慈,去車上等爸爸,今天爸爸親自開車送你去兒園,路上還帶你吃肯德基的早餐好不好?」
兒一雙大眼睛瞬間冒了。
大聲說好。
然后開開心心地回屋去換服,背書包。
即便跑遠了,依舊能聽到正開心地哼著歌。
妻子卻捂著臉,嗚咽著落下淚來。
這一幕,在我們這個家,在被岳父岳母及兒捉在床后的一年里,時有發生。
Advertisement
我了角,起,將攬進懷里。
子無意識抖了下。
「李橋,要不我們離……」
離婚二字尚未說出口,便被我用食指抵住。
我低頭看,還和一年前一樣麗。
但又不一樣的是,一年前的妻子,麗且強大,作為一名藝館主理人,渾上下充斥著強勢與自信。
可如今的,卻平添了幾分脆弱。
如同被折了翼的鳥兒,只能依偎在我懷里。
「沐恩,」我雙手撐住的肩膀,將微微推離視線,「我不離婚。」
「我你,我從不相信一年前的那件事,你是故意的。」
我目灼灼地看著,試圖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抖的。
「我相信你也是我的,這個家的,不是嗎?」
「兒的問題,等一會兒我送去兒園的時候,我會再開解開解。」
說著,我輕吻了下的額頭。
「還小,的事還不能完全理解,但你要相信,水滴石穿,總有一天會明白,爸爸媽媽是相的,我們會給一個完整幸福的家。」
妻子繃的漸漸和緩下來。
靠在我懷里,上還散發著煎蛋難聞的焦糊味。
「哦對了,剛剛媽打電話過來,說爸不太舒服,要去醫院看看。」
「不讓我告訴你,但我想著爸年紀也不小了,你還是去看看。」
陳沐恩看我的表,立刻由剛剛的愧疚,轉為現下的激。
我沖眨眨眼,「不過你可千萬別告訴媽是我說的,不然老太太又埋怨我了。」
「不會不會!」妻子連連擺手,隨即下圍,急匆匆離開。
兒背上書包上車時,乖巧地問:
「爸爸,我今天故意摔壞了媽媽做的餛飩,會不會生我的氣呀?」
我從后視鏡里看向。
兒今年四歲,還在上兒園,活潑可,又極其天真。
于是我笑:
「當然不會。」
「小慈做錯了事,媽媽是不是也要懲罰你呀?」
用力點了點頭。
用小蘿卜似的手指頭細數曾摔爛妻子的手機,挨了三個手板,把岳父的降藥沖了廁所,被罰站了半個小時,站在小板凳上把岳母反鎖在廁所,以至于一周沒有吃到心心念念冰激凌的英勇事跡。
Advertisement
我戴上墨鏡,啟車子,笑得和藹。
「那媽媽犯了那樣大的錯,小慈自然也有權力懲罰媽媽。」
「畢竟,只有讓媽媽改正了錯誤,爸爸媽媽才不會離婚呀。」
2
辦公室,書抱著一捧文件進來。
「李總,有人想要見您。」
還沒等我頷首點頭,那人便直愣愣地沖了進來。
剛一進門,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朝我一連磕了十數個響頭。
「李總,求您,求您放過我吧。」
「之前是我鬼迷心竅,是我貪圖,是我居心不良,求您高抬貴手……」
面前男人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,西裝上全是褶皺,曾經梳得一不茍的頭髮如今也凌地散在耳邊,細看鬢角已染了幾縷霜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