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開元盛世到馬嵬悲劇
大唐的天空,在開元年間達到極致的輝煌。街道寬闊,商賈雲集,來自西域的胡商帶著香料與珠玉,與東方的綢茶葉互換。長安城,車馬如織,琵琶聲與胡笳聲錯而響,宛如一幅盛世畫卷。
李隆基,那個年輕時以「開元天子」著稱的皇帝,坐在大明宮含元殿上,俯視萬邦。他曾經雄心,以鐵腕整肅朝綱,擊退外敵,任用姚崇、宋璟等賢相,使大唐政局空前穩固。他把盛唐推向了巔峰,史稱「開元盛世」。
可是繁華背後,種子早已埋下。
李隆基在位四十多年,最初勤政民,後來漸漸沉溺聲,迷音律,最終為楊玉環傾心。楊氏絕世容,加之舞姿曼妙,很快為後宮唯一的寵妃。自楊貴妃宮,李隆基朝朝暮暮不離,甚至親自為調弦伴舞。朝政漸廢,權力逐步到李林甫、楊國忠等權臣之手。
李林甫口腹劍,專事打異己;楊國忠則以外戚之把持朝堂,橫徵暴斂。天下雖仍有盛世之貌,百姓卻逐漸困于賦役。李隆基耳邊,早已沒有敢直言規諫的忠臣。
天寶十四年(
7
年),安祿山舉兵反唐。這位深李隆基寵信的節度使,挾范、平盧、河東三鎮之兵,號稱二十萬,直,史稱「安史之」。
戰火如疾風般席捲而來,大唐的榮瞬間蒙塵。
李隆基倉皇出逃,帶著楊貴妃與軍,自長安南下西蜀。馬嵬坡,為他人生與大唐歷史的轉折點。
唐軍潰敗,將士怨聲載道,矛頭直指楊國忠與楊氏家族。馬嵬驛驚變,軍怒斬楊國忠,隨即宮要求死楊貴妃。
李隆基當時泣不聲,他怎捨得殺最的人?然而軍心已,將士跪地請命,不死楊氏,則軍心不安。最終,他抖著下令,讓高力士將白綾遞到楊玉環手中。
驛館之,楊玉環香消玉殞,留下了「馬嵬坡之變」的千古悲歌。
從此,李隆基的帝王威嚴徹底崩塌。
而在這場兵變的影下,太子李亨靜靜觀察著。眼見父親心的人被死,他未曾阻攔半步。對他而言,這一切,正是父權衰敗的標誌,也是自己登上帝位的契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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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之後,父子分道揚鑣。李隆基南下蜀,李亨北上靈武。當大唐最危險的時刻,父子已經不再同心。
這,就是玄宗由盛轉衰的開端,也是日後父子決裂的伏筆。
第二章
靈武稱帝,父子決裂
長安陷落的消息,像夏夜驟然炸響的雷霆,震得唐室君臣心膽俱裂。天寶十四載七月,安祿山叛軍勢如破竹,潰軍潰將皆風而逃。六十八歲的唐玄宗李隆基,早已不復開元盛世時那般從容,他帶著驚惶失措的宮人、吏,自長安西逃。浩隊伍,卻彷彿是一場倉皇的喪禮。
馬嵬坡,了玄宗一生的斷崖。楊國忠被兵斬于刀之下,楊貴妃則在士兵的怒吼聲裡,被迫縊死佛堂。那一刻,李隆基抱著玉環冰冷的,淚如雨下,老淚縱橫,卻也明白:他的權威,隨著這位紅的死,一起轟然倒塌。兵心潰散,民心崩離,天子威嚴,然無存。
而與此同時,他那位早已被忽視的兒子李亨,卻在靈武悄然聚攏大批忠勇之士。郭子儀、李弼、僕固懷恩等名將皆在,百輔佐,眾所歸。
——
父皇在蜀地倉皇,兒子卻在朔風獵獵的靈武,搭起龍椅。
李亨心裡清楚,若再不稱帝,軍心渙散,天下必亡。郭子儀等人也再三勸進,說:「太上皇遠在蜀中,與戰局隔絕。今日不立,明日何以號令天下?」李亨雖表面推辭,心裡卻早已盤算:這一步,不僅是為天下,更是為自己。
于是,乾元元年七月十二日,靈武軍前,鼓角齊鳴,旌旗獵獵。李亨披上龍袍,頭戴冕旒,面容蒼白卻堅毅。他緩緩登上高臺,聲音沉重而清晰
——
「孤,今日即皇帝位。」
自此,唐肅宗登基。
遠在蜀地的李隆基,接到兒子稱帝的消息時,正坐在草廬般簡陋的行宮裡。他捧著奏報的手指在抖,良久,才低聲歎道:「朕
……
老矣。」
這一聲「老矣」,不是自憐,而是痛徹心骨。他明白,父子關係,從這一刻開始,已不再單純。
當玄宗一行終于回到長安時,城池破敗,宮殿半毀,往日金碧輝煌不復存在。肅宗率百遠迎,跪地呼「太上皇萬歲」。表面上,父慈子孝的一幕,再次出現在史冊。可玄宗心底清楚,自己已經是被架空的影子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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肅宗對父皇畢恭畢敬,卻再不許他手政事。玄宗昔日的心腹高力士、陳玄禮,被調離甚至貶逐;邊的宮宦,被遣散;興慶宮空空如也,只剩下幾盞孤燈。
玄宗幾次想召見舊臣議事,都被肅宗一口回絕。一次,玄宗滿眼淚水,問:「朕昔日所用之人,皆忠于社稷,何故盡逐?」肅宗只是冷冷一句:「國家當新,舊人不合時宜。」
這一刻,父子之間的決裂,已不再需要掩飾。
李隆基心裡清楚,他曾經是「開元聖君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