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昏君還是改革者?楊廣的兩張面孔
隋煬帝楊廣,在華國歷史上是個爭議極大的角。後世大多數教科書與評價,都把他塑造一個昏庸無道、荒殘暴的亡國之君:他大興土木,修築大運河、興建東都,徵發百姓無數;他窮兵黷武,三征高句麗,折損國力;他四巡遊,沉湎聲,導致天下大,最終死國滅。這種形象深人心,以至于「隋煬帝」三個字幾乎了亡國昏君的代名詞。
然而,當我們仔細翻開史料,並不是所有的細節都與「昏君」這個標籤完全吻合。相反,楊廣的一生充滿矛盾與反差:他既是個殘暴的統治者,也是個雄心的改革者;他既貪樂,也在某些方面展現了異常清晰的戰略眼。他的形象,遠比「亡國之君」來得復雜。
年得志:天之驕子
楊廣生于西元569年,母親是獨孤皇后,父親就是後來的隋文帝楊堅。從統上看,他既有關隴集團的核心背景,又是獨孤氏的嫡子,從小就是天之驕子。他容貌俊,聰慧過人,還通書法文辭,甚至被譽為「多才多藝的王子」。
更關鍵的是,他在十七歲時便被封為晉王,鎮守并州。這個位置極其重要,因為并州地北方邊陲,與突厥接壤,是防外敵的第一道屏障。年紀輕輕的楊廣,在這裡展現了異常出的軍事才能,他安百姓、整頓軍政,甚至還親自率軍抗擊突厥,取得不小的戰績。
正因如此,楊廣在朝中名聲大振,被視為「能文能武的良王」。與之對比,他的哥哥楊勇雖然是太子,卻格弱,不獨孤皇后與群臣的喜。于是,在一連串宮廷鬥爭與政治博弈下,楊勇被廢,楊廣取而代之,登上了太子之位。
可以說,楊廣的年時期,幾乎完地符合一個繼承人的標準——有軍功、有才華、有手腕。當時的群臣,恐怕沒有人能預料到,這個俊秀的年,將來會背負「亡國之君」的惡名。
登基之後:改革者的鋒芒
604年,隋文帝駕崩,楊廣即位,是為隋煬帝。剛一上臺,他便展現出強烈的改革衝與大刀闊斧的作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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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他下令大力推行科舉制。雖然科舉在隋文帝時期已有雛形,但真正被規範化、制度化,則是在隋煬帝時期。通過科舉,普通士人有機會進仕途,而不再完全依賴門第。這一制度,對打破世族壟斷有劃時代的意義。
第二,他下令興建東都,並規劃整個帝國的通系。大運河的開鑿,正是這一藍圖的核心。後人多批評大運河是隋煬帝的「勞民傷財」,但不可否認的是,運河的存在極大地促進了南北經濟流,也為後世唐宋的繁榮打下了基礎。這一工程,其戰略眼不容低估。
第三,他積極對外用兵。尤其是三征高句麗,雖然最終失敗,但其出發點也並非純粹的「好大喜功」。在當時,高句麗頻繁侵擾邊境,甚至與突厥勾連,威脅北方安全。隋煬帝希通過大規模戰爭,徹底解決這一患,同時也藉由戰功來扶植自己的親信勢力,削弱關隴集團的壟斷地位。
這些舉措,從長遠看都有一定的積極意義。若僅以改革者的視角來看,楊廣並非全然昏庸,而是有其雄才大略的一面。
昏君的另一面:揮霍與殘暴
然而,楊廣的改革,並沒有得到一個穩妥的節奏。他推行的方式過于急切,對百姓與貴族的反彈缺乏耐心,最終導致了極大的社會撕裂。
修建大運河,雖有戰略價值,但徵發百姓之眾,耗費人力無數,百姓苦不堪言。巡遊江都、修築宮殿,也加劇了「好大喜功」的印象。三征高句麗更是國力消耗巨大,士兵凍而死,為後世「亡國之戰」的典型。
同時,楊廣的格中有一殘酷的偏執。他對待政敵心狠手辣,對百姓疾苦也缺乏憐憫之心。當反叛之火從各地燃起時,他選擇繼續沉浸于奢華巡遊,而非真正改革安。這些行為,為他的「昏君」形象提供了鐵證。
兩張面孔的矛盾
因此,隋煬帝的一生,就像是一面鏡子:一面照出改革者的雄心與戰略,一面照出昏君的殘暴與短視。正是這兩張面孔的織,使他既有劃時代的建樹,又迅速將隋朝推向覆亡。
更深層的原因,是他與「關隴集團」的矛盾。楊廣所推行的科舉、東都、用兵,無不了關隴老貴族的利益。當他試圖突破舊有權力格局時,實際上已經注定要與這個百年「董事會」。而一旦失敗,他的惡名也就不可避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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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關隴集團——百年權力董事會
(以下為章節正文)
北方的「老理事會」
在隋唐之際,有一形卻極端強大的力量,幾乎決定了北華國的政治走向。史書稱之為「關隴士族」或「關隴貴族」,我們不妨將它比喻為一個百年不倒的「權力董事會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