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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面,他對關隴英極盡禮遇。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長孫無忌,都是關隴統或與其深度綁定的士族子弟。李世民給他們高厚祿,讓他們在朝堂上有發言權,這是安。
另一方面,他積極推科舉,把大量寒門子弟和江南士人引中央政壇。魏徵就是最典型的代表,原本是竇建德部下,算不得關隴嫡系,但李世民卻讓他為諫,最終寫下《貞觀政要》。
這種策略的巧妙之在于:表面上,關隴舊貴族依舊能在朝堂呼風喚雨,但暗地裡,已經有一新勢力在慢慢崛起。當雙方勢均力敵時,唯一的裁判就是皇帝本人。于是,皇權的地位被再度強化,李世民反而了最大的益者。
三、軍功與榮耀的再分配
李世民不僅是政治高手,更是戰場上的第一名將。從虎牢關大破竇建德,到玄武門一戰奠定帝位,他的軍功足以制任何對手。但他清楚,單靠軍功是不夠的,因為關隴集團的「資產」不只是刀劍,還有輿論與制度。
于是,他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榮耀系——凌煙閣二十四功臣。這二十四人,有關隴嫡系的,也有寒門新貴;有文臣,有武將。他們的名字被同時刻在史冊與宮殿牆壁上,既滿足了舊貴族的虛榮心,也給了新勢力一個象徵的地位。
這相當于重新分配了一次「榮耀權」。凌煙閣畫像,不僅是褒獎功臣,更是李世民的政治聲明:大唐不是某一個集團的天下,而是「我李世民」主導下的多方共治。
四、控制宦,防止「第二個李輔國」
對比楊廣死于宦與豪族合謀的影,李世民顯然也吸取了教訓。他在位時,極力控制宦的權力,不讓他們手軍政大權。這樣做的好是,避免了宦為關隴集團的外援,形新的「權力三角」。
這也是李世民比父親李淵更高明的地方。李淵晚年昏庸,寵信元老與宦,差點被架空。李世民則牢牢抓住「兵權」與「人事權」,即便他需要依靠關隴集團,也能保持最終的決策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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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溫水煮青蛙式的改革
李世民的妙在于,他從未公開挑戰關隴集團的權威,而是選擇「溫水煮青蛙」的方式慢慢推改革。科舉制逐年擴大招生名額,地方上逐漸設置與世族無關的職,甚至在婚姻聯姻上,也刻意選擇江南、山東等地的新興士族。
這些作在短期不足以撼關隴的地位,但長遠來看,卻像是慢慢滲的清水,把濃烈的舊酒一點點稀釋開來。等到李世民的孫子武則天上臺,這新勢力才真正壯大到足以挑戰甚至打破關隴的壟斷。
六、李世民的「兩面鏡子」
如果說隋煬帝楊廣是「」的鏡子,最終被砸得碎骨,那麼李世民就是「以克剛」的鏡子。他的功在于,他從不把自己放在與關隴集團對立的位置,而是把自己變裁判與平衡者。
因此,他既能維持政局的穩定,又能逐步推進改革。這種謀略,既是政治智慧,也是生存哲學。
結語:最聰明的玩家
隋唐替的真相,是一場與「關隴集團」的博弈。楊廣失敗,是因為他急于打破規則,結果被規則反噬;李世民功,是因為他假裝遵守規則,卻在暗中慢慢修改規則。
利用與稀釋,這四個字,就是李世民的生存訣。也是他能為「貞觀之治」締造者的本原因。
在關隴集團主宰的舞臺上,他不是一個孤勇的挑戰者,而是一個最聰明的玩家。
第七章:隋唐更替背後的權力遊戲
歷史課本裡,隋亡唐興往往被描繪為「昏君亡國、明主創業」的老套故事。隋煬帝荒無道,導致天下大;唐高祖李淵乘勢而起,最終奠定大唐三百年基業。聽上去簡單明瞭,甚至帶有幾分宿命彩。
但如果把時間軸拉長,換一個角度去審視,就會發現這不是單純的「新王朝取代舊王朝」,而是一場由關隴集團心盤的權力遊戲。隋亡唐興,不過是「董事會換了一個 CEO」,整個企業的東結構卻依舊牢不可破。
一、隋亡真相:不是百姓造反,而是貴族鬥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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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看,隋朝滅亡是因為楊廣「失道寡助」。大運河工程耗費巨大,三征高句麗損兵折將,巡遊天下激起民怨,最後各地義軍蜂起,把帝國拖進泥潭。
但這只是現象。實際上,這些「義軍」背後,常常能看到關隴貴族的影子。比如李,本是關隴士族出,後來依附楊玄起兵;竇建德雖出寒門,但背後得到不失意貴族的默許支持;王世充則乾脆是隋朝將領、與關隴網絡相連。這些人看似是割據一方的反王,實際上是「被放出去的棋子」。
關隴集團的高明之,在于他們從來不親自下場造反,而是利用「群眾基礎」和「失勢小將」來當急先鋒。一旦局勢型,他們再推舉出自己認可的「新領導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