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綿綿淚眼朦朧地看向來人,委屈道,“大哥。”
謝臨淵右手掐著小孩的胳肢窩,讓坐在自己的手臂上,邦邦地說:“別哭。”
謝綿綿小手指向王嬤嬤,“壞人!”又指向巫毒人偶和信件,“壞東西!”
謝臨淵這時才注意到地上的件,深沉的瞳孔驟,語氣冰冷,“某些人的手得太長了。”
遠傳來暖黃的燭,還有約約的人聲,“謝綿綿你在哪?”
是二姐來找了,這時謝綿綿后知后覺開始心虛,把頭埋在大哥懷里當頭烏。
只要看不見綿綿,二姐就不會罵。
謝明儀跑過來,看著掩耳盜鈴的小孩,氣笑了。
“把人關起來,東西帶到書房。”謝臨淵冷聲吩咐道。
書房,燈火通明。
了解了來龍去脈的謝明儀是又氣又后怕,平日里端莊守禮的貴抓起謝綿綿放在膝蓋上,對著小孩的屁就是一頓打。
“你怎麼這麼不聽話,竟然半夜溜出去玩!”
“我說你怎麼早早就乖乖上睡覺了,原來在這等著我呢?”
謝明儀常聽府里的老嬤嬤說孩子靜悄悄,就是在作妖,當時還不信,現在是知道了,確實是老一輩的至理名言。
謝綿綿嗷嗷了幾嗓子,可憐地看向大哥和三哥。
謝懷瑾繃著臉,表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謝臨淵不為所,甚至還要補刀,“若不是刑部有事,我晚歸,今夜……”
今夜謝綿綿就命喪花園了!
謝明儀一想到這,眼淚就簌簌落下來,打罵的手也停了下來。
謝綿綿這時卻急了,把二姐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被打得通紅的屁上,“二姐不哭,二姐繼續打,綿綿不怕。”
粘著干涸淚痕的小臉傲地揚起來,得意地說:“綿綿救了大家!”
是了,謝家人沉默地看著這些足以讓全家斬的“罪證”。
謝明儀吸了吸鼻子,抱著小孩。
謝父盯著北戎信,沉默地看了半響,說:“這封信模仿了我的筆跡,竟只有微毫的差異。”
謝懷瑾拿著巫毒人偶細細觀察著,手指把人偶服一翻,面難看,“上面用朱砂寫著太子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看來有人非要至我們謝家于死地。”
謝父沉著臉點點頭,“這些天圣上不適,昨夜欽天監奏報,妖星犯儲君,方位正東。”而謝府正于皇城的正東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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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懷瑾皺著眉,“如果明日欽天監再出個指向我們謝家的奏報,圣上讓錦衛往家中搜查……”
屆時,謝家怕是被一鍋端了。
“背后之人怕是林家。”謝臨淵厭惡地看著巫毒人偶,“將人上來。”
謝明儀抱起小孩就要走,“綿綿我們回去休息吧。”
謝綿綿手腳輕輕掙扎著,“不要,這是我抓到的壞人,我要看。”
“綿綿不害怕嗎?”要殺害自己的人可是從小陪伴長大的王嬤嬤。
“綿綿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害怕。”謝綿綿歪著腦袋,“對我做了壞事,看見我,該害怕的人是才對。”
謝明儀嘆息地著孩子茸茸的小腦袋,壞人不會害怕害者,只會害怕懲戒他們的刑罰。
“那我們在屏風后面看。”謝明儀順著孩子的心思來,不然回去折騰的還是。等小孩害怕了,自會乖乖跟回去。
屏風后面的小廳離得遠,只能聽到約約的聲音。
一會是謝臨淵低沉磁的質詢聲,一會是王嬤嬤在大喊:“老奴冤枉啊!老奴帶大三位小主子,怎麼會害謝家呢!”
門開了,是謝臨淵的親信衛五,他低頭稟告道:“回主子,沒有搜查到異常。”
謝臨淵冷哼,他混跡刑部許久,多的是可讓犯人不見的刑法。
昏黃的燭照在他英的側臉上,廓忽明忽暗,無端讓人想起他玉面修羅的名號。
王嬤嬤不打了一個冷。
謝臨淵擺擺手,有人用抹布堵住了王嬤嬤的,接著傳來了痛苦抑的悶哼聲。
小廳這邊,謝綿綿安靜地坐著,乖乖接著二姐的投喂。
這時,一道小小的聲音從下方傳來,“綿綿,我以前見過,在屋子床腳遮擋的墻里面,有紙條!”
謝綿綿:!
“謝謝小螞蟻。”小孩用氣聲說道。
謝綿綿了一塊糖蒸酪,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椅子底下,但被一直關注的謝明儀看個正著。
“你們悄悄搬走,不要讓人看見噢。”
謝綿綿一點一點挪到屏風旁,探出腦袋,小手朝衛五招了招。
衛五不明所以,但還是半蹲下來低頭側耳。
謝綿綿低聲轉達了小螞蟻給說的話。
衛五眼睛一亮,朝小孩拱了拱手,出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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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衛五果真帶著王嬤嬤和林家的信回來了。
謝臨淵修長的手指著信在燭火上燎了燎,紙張上出現了林家的暗紋——鳶尾花。
“你還有什麼可抵賴?”謝懷瑾憤怒地看著地上的人。
王嬤嬤突然癲狂大笑:“是!老奴恨了謝家!”
渾濁的眼睛滿是憤懣,“夫人當年為保二小姐平安,竟將我剛出生的兒扔進了葬崗!我可憐的兒啊!”
第5章 糾葛
聞言,謝臨淵碎了茶盞,“令嬡死于羊水栓塞,母親為在佛華寺鑄了往生碑,碑下還埋著你走的長命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