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黑著臉的嬤嬤朝走來,語氣很嚴肅,“林小姐,你這也太失禮了,請跟老奴來。”林樂苒捂著臉被逮走了。
看到壞小孩走了,謝綿綿松了一口氣,糕點也不吃了,就往無人在意的假山角落躲著。
謝綿綿正低頭數螞蟻,一雙鑲玉錦靴忽然停在前,小孩仰頭看去。
是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年輕男子,年紀比謝懷瑾大一些,眉眼大氣好看,五跟六公主相似。
來人把食指抵在上,輕聲說:“噓,本宮是三皇子,別讓人知道我在這里。”
謝綿綿點點頭。
三皇子輕笑,“你是謝綿綿嗎?”
“對的。”小孩老實說道。
三皇子從懷里拿出一封信,“綿綿乖,把這封信給你二姐。”
謝綿綿有些警惕,歪了歪腦袋,他是三皇子,還認識二姐,應該不會是壞人吧。
“好嘞,綿綿當信鴿了。”小孩捂笑。
假山外傳來一陣男的聲音,“我看到往這里來了!怎麼不見人?”
三皇子把信塞進謝綿綿的服里,嚴嚴實實地藏好,急聲說:“要親手給。”便匆匆離開了,生怕被別人看見。
“你怎麼在這里?”
林岳季跑過來,拉著謝綿綿的手就要往外跑,“快點,六公主在找你呢!”
謝綿綿本來想掙扎的手停了下來,六……六公主找,還是來打屁了嗎嚶嚶嚶。
林岳季把謝綿綿拉到一條小路,“你往這條小路一直走就到了,六公主在那里等你。”
謝綿綿看著無人的小路一陣躊躇。
“你還不快去,晚了六公主就更生氣了!”林岳季催促道,把小孩往小路方向推了一把。
謝綿綿害怕生氣發飆的六公主,更害怕會怪罪謝家。
小孩勇敢起來,一腦往前走,一人做事一人當,打了,就不能打的哥哥姐姐了。
林岳季看著謝綿綿背影,稚的臉森地笑了,林若雪姑姑跟他說,謝林兩家相生相克,他和謝綿綿只能活一個!
他可不是那個廢林月苒,只會小打小鬧,林岳季打聽過了,小路盡頭的冷宮關著一個瘋掉的前朝妃子。
進到院子里的人都會被用菜刀瘋狂砍,不知道謝綿綿這樣的小板,能經住幾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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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綿綿走過了一段兩邊是宮墻的窄窄小道,過一道宮門,前面的路變寬了,也更……荒涼。
謝綿綿仰著頭,只覺得兩邊的朱紅宮墻比天還要高。
高大肅穆,深,照不進來,周圍變得很安靜,和剛剛熱鬧明亮的花園截然相反,只有抬頭著那一線藍天,謝綿綿才確信這還是人間。
不知過了幾道宮門,轉過了幾道彎,謝綿綿來到一宮院前。
院門前的青石地磚破破爛爛,還開著一種花,無枝無葉,突兀地從青磚隙之間長出來,的花瓣燦爛地綻開著。
院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謝綿綿怕六公主等得不耐煩,小手就要去推門。
一只煙藍的小鳥停在不遠的地上,歪著腦袋,冷不丁地出聲,“綿綿,你在這里干什麼?”
謝綿綿被嚇了一跳,低頭一看,是剛剛那只小胖鳥。
“我在找六公主呀。”
“可這里是冷宮,六公主不住在這兒。”小胖鳥在青磚上蹦蹦跳跳。
冷宮……!
“里面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地方!我有一次差點死在里面了嘰嘰嘰。”小胖鳥很害怕。
謝綿綿抖著說:“小胖鳥,可以帶我回去花園嗎?”小孩的聲音極輕,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“我帶你走,綿綿,還有那個簪子嗎,布靈布靈的,我很喜歡!”想到喜歡的事,小胖鳥立馬轉換了心,歡快地原地蹦跳著。
“有的,小鳥乖,等我回去了給你拿好不好。”謝綿綿躡手躡腳離開了那院子。
“嘰嘰嘰,往左邊走,我在歪脖子樹那里等你。”小胖鳥撲騰翅膀飛走了,趕著去歪脖子樹那里抓蟲吃。
謝綿綿聞言趕往左邊跑,沒跑幾步,“咔嚓”一聲,踩到了一截枯枝,院門后安靜了下來,接著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第8章 他真兇啊
哇嗚,謝綿綿嚇得撒丫子跑了,仿佛有狗后面攆。
謝綿綿跑到一岔路口,看著兩邊一模一樣的長巷子,迷茫了。
只見小孩眼睛一閉,開始念叨,每念一個字,食指就指向一個方向,一點一點地往兩邊來回數,“綿綿走這條路可以到歪脖子樹。”
左邊!
謝綿綿毫不猶豫地往左邊的巷子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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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巷子盡頭的拐角,仄地長著一顆歪脖子樹。
謝綿綿抬頭去找小胖鳥,卻發現那抹藍在干枯的壯枝丫上忙碌著。
小胖鳥張著兩扇漂亮的羽翼,對著一只淡藍的態修長的漂亮小鳥,在一蹦一蹦地舞著。
小鳥綠豆大的眼睛冷靜地看著小胖鳥在搔首弄姿,忽然毫無預兆地飛走了。
小胖鳥怔在了原地,腦袋和翅膀頹廢地耷拉著,開始嚶嚶嚶,“它怎麼就飛走了?是我哎,這漂亮的藍羽,這圓潤大氣的材,它不滿意嗎?”
謝綿綿雖然很急,但還是笨拙耐心地安,“你是我見過最有福氣的小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