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揮揮手,周圍的仆從都退下了。
他半彎著腰,語氣盡量溫和地說:“你就是謝綿綿?”
謝綿綿乖巧地點點頭,“黃伯伯安。”這個伯伯穿著黃服,還黃尚,有點奇怪,謝綿綿不理解但會尊重。
皇上哈哈大笑,“告訴伯伯,你是自愿想當六公主伴讀的嗎?”
小六這個孩子他太清楚不過了,目中無人,囂張跋扈,可心地不壞。
“對的,我們是朋友噢。”
皇上不知想起什麼,心中略微苦,皇室中人還能有朋友麼,他不了小孩的腦袋,孩子啊,沒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他特地詔謝家幺宮,是想敲打敲打謝總督,他可以隨時掌控謝總督的兒,謝總督若是敢生出旁的心思……呵。
曾幾何時,他竟也變得這般心狠手辣了,連昔日好友的孩子也可以利用。
著孩干凈純潔的眼眸,他想,幸好們可以玩到一起,幸好,還沒有出現最壞的那一幕。
“伯伯希你們能一直做好朋友。”
謝綿綿拿出的寶貝袋子,扯開袋口,出里面滿滿當當的金黃的芝麻糖。
小孩高高舉起袋子,櫻桃般的小笑著說:“黃伯伯吃點糖,臉上才不會苦。”
第10章 萬家燈火
皇上一怔,隨后真心實意地笑了,他拿起一塊芝麻糖,不顧旁邊就要沖上來驗毒的德勝,放進了中,細細地嚼著。
謝綿綿見狀,拿起一塊芝麻糖吃起來,眼睛笑瞇瞇的,“好好吃,對不對!”
小孩夸張地扯出來一個大大的微笑,“吃到甜的,要像我一樣。”
謝綿綿示意地吃了一大口,嚼著,然后幸福地說:“哇噢,好好次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皇上被小孩逗笑了,發出爽朗的笑聲。
不遠的德勝挎著拂塵,喃喃道:“好久沒見圣上笑得那麼開心了。”
————
妹石謝懷瑾終于接到謝綿綿了。
回去的馬車上,他著正開心得左搖右晃的小孩,皺著眉問:“服怎麼臟了?”被人欺負了?但看小孩笑得那麼燦爛又不像。
“是綿綿不小心摔倒了。”
小孩開始興地說,“綿綿有朋友了噢,是六公主。”
“人家六公主只把你當小跟班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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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懷瑾眼前一黑,得了,小孩還是進宮當伴讀了,看樣子,還樂意,看著缺心眼的小孩,謝懷瑾無力吐槽。
“是朋友!”
“小跟班。”
“朋友!”
“跟屁蟲。”
……
太快落山了,大片的胭脂紅染上藍天,漸變織,馬車搖搖晃晃跑在回家的路上,車廂里傳出一大一小拌的聲音。
一下馬車,謝綿綿對著謝懷瑾略略,然后跑進府中。
“二姐,綿綿回來啦!”
耳房中,謝明儀放下筆,和溫舒晚對視一笑,小孩平安回來了。
溫舒晚抱撲向懷里的小孩,端起桌上的杏酪梨花糕示意小孩吃,“綿綿嘗一嘗。”
謝明儀想了想,還是試探道,“綿綿沒選上伴讀不要ℨℌ。”
謝綿綿滿的糕點,話都說不出來,只噴出陣陣梨花香。
謝懷瑾走進來,沒好氣道,“小妹可厲害了,都當上六公主的朋友了呢。”他重重說著朋友二字。
謝明儀扶額,不好的預真了。
溫舒晚給謝綿綿著,安大家,“無妨,我們先去幾天,然后告假,慢慢再請辭。”
謝明儀恨鐵不鋼地著貪吃的小孩,拿起其中一碟糕點收起來,“父親不吃甜食,嫂子親手做的,給大哥也嘗嘗。”
溫舒晚扯了扯角,暗中推,“他今夜恐怕還是晚歸,而且也不喜甜食。”
謝明儀把食盒放在桌子上,努努,“大哥會喜歡的,嫂子也早點回去。”
晚飯過后,溫舒晚竟也聽了小姑子的話,早早回房了,致的糕點靜靜地擺放在案上。
這邊,謝綿綿拉著謝明儀走進里間,還不忘查看四周有沒有仆人。
謝明儀有了前車之鑒,覺得小孩這次還是沒干好事,“說吧,闖什麼禍了?”
謝綿綿大呼冤枉,小手從懷里拿出一封信,在二姐耳邊悄聲說:“這是三皇子給你的信。”
謝明儀拿著信,咯噔一下,皺著眉,把壞笑的小妹逮走,讓嬤嬤給洗漱去了。
謝明儀打開信,開頭寫的是百年前詩人杜盛的一首詞,接著是洋洋灑灑的解析和個人悟,角度新奇,一些觀點竟然和不謀而合。
謝明儀眉頭舒展,跟著信上的文字喜樂起來,想起了和三皇子的初次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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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中秋節,在一個猜燈謎的小攤上猜中了一只兔子燈籠,可店家非說作弊,不給兌換。
“看本小姐今天不把你店里的燈籠全部拿走!”氣沖沖就開始解題,解了快一半,把店家嚇得汗流浹背。可很快,就卡住了。
店家竟又嘚瑟起來,“喲喲喲,不會就別逞強啊,小姑娘快回家吃飯吧。”
“九死一生,乃獨活。”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。
然后他們兩個聯手,把店家的燈謎全解了,拿了鎮店之寶——一只華麗的走馬燈,滿意地離開了。
“今天真是痛快,多謝公子幫忙。”
他們在河邊聊了許多,竟發現意外的契合,有一樣看的書籍,有共同欣賞的詩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