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議論紛紛。
“他當是訓信鴿嗎?那人這樣打它,它還會自己回來?”
有人則想到了更深一層,“若是北戎的人連這等兇猛的金雕都可以馴化,將來運用到戰場上,大周危矣。”
他們能想到的,皇上也想得到。
黃袍底下的手握住椅子扶手,北戎的人向他送福是假,挑釁是真,很好,皇上眼睛盯著金雕,看它接下來有何作。
漢達知道金雕通人,他對著它低聲威脅了幾句,最后還拍了拍系在腰上的解藥瓶子,示意金雕五息之趕回來,它的小命可是在他手上呢。
漢達解開了錮在金雕腳上多日的沉重枷鎖,轉面對眾人,閉上眼睛,自信地舉起雙臂。
“嗚!”金雕仰頭高昂一聲,似是恢復到了往日的神采。
它展開龐大的雙翼,扇撲了幾下,離得近的人都到了一陣強風,不由得瞇起眼來。
撲撲,幾聲翅膀扇的聲音,金雕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殿,眾人往殿外去,可外面漆黑一片,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在天上飛翔著。
漢達靜靜的默數五息,五,四,三……
金雕沒有回來。
二……
漢達額頭冒出了細的冷汗。
一……
金雕回來了,它在眾人頭上飛了幾圈,就是不進鐵籠。
倏爾,它快速飛向漢達。
在漢達驚恐的眼神中,金雕俯沖下來,堅的喙狠狠啄向了他的眼。
“啊!”漢達響起了一陣非人似的慘聲,雙手捂著自己鮮直流的眼睛。
“護駕!”眾侍衛提刀護住皇上。
金雕停在謝綿綿不遠,向小孩深深鞠了一躬,“多謝綿綿,我終于自由了,我要回去屬于我的地方了,一個懸崖,有緣再見吧,謝綿綿。”
金雕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謝綿綿,朝著藍天飛走了。
謝綿綿踉踉蹌蹌地跑出去,雙手圍在邊,對著天空大喊,“要開心自在啊,金雕!”
天上傳來金雕“嗚!嗚!”的回聲,它,遠去了,被錮的靈魂終于自由。
拓跋弘命人把半死不活的漢達拖下去,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,“這只是一個小失誤,請陛下恕罪。”
皇上放下心來了,語氣冷淡,“訓雕的人被雕啄傷了眼,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,相信二王子自有考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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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弘對皇上拱拱手,本想向大周展示他們是有馴化野軍隊的能力,借此為籌碼,等兩國談判的時候可以多要幾個城的歸宿權。
知,不蝕把米,把最厲害的馴師漢達給搭進去了。
拓跋弘不甘心,他說:“相信大周人才輩出,肯定會有不優秀的馴師,我這有一個從深山老林里抓到的猛,想見識見識大周厲害的馴之法。”
眾人沉默,他們哪懂什麼馴,獅子老虎熊狼是有,但一般狩獵時就死了,誰會去馴養啊,他們齊齊向皇上。
皇上:……他也沒有馴養野的嗜好,藏獒算嗎?
拓跋弘也不等皇上回應,他拍拍手,下面的人推上來一個半人高的鐵籠,正是嚇了謝綿綿一跳的那個。
里面不斷傳來邦邦邦,類似木狠狠敲打鐵桿的聲音,極狠,極重,一聲一聲似乎敲在了眾人的心上。
“能降服此者,朕重重有賞。”見眾人沉默,皇上緩緩開口道。
大周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文對武眉弄眼,快去,你們平時不是嗓門最大喊打喊殺嗎?
武狠狠瞪回去,這可是掉命的事,你們怎麼不用筆墨紙硯去說服籠里的家伙。
拓跋弘見大周的人頭腦,諷刺地說:“沒有人來嗎,那不如讓剛剛沖出去對金雕喊話的那個小孩來,我看倒有幾分馴的天賦。”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豎子猖狂!”武氣得橫眉豎眼,他們再怎樣畏,也不至于讓一個小孩子替他們去征服兇。
“剛剛那個小孩是謝家幺,你們看見了嗎,那金雕臨走前竟對鞠躬!”
“對啊,還追出去跟金雕說話呢,難道天生跟野有幾分淵源?”
另一人悄對旁邊說:“我看讓那小孩出去,說不定還真的能訓。”
“你瘋啦!讓一個五歲的小姑娘獨自去面對兇!”說話的人卻在心里悄悄地想,萬一呢。
聽到旁邊員說的話,謝家人都氣瘋了,都聽聽,他們說的是人話嗎,怎麼不讓他們的兒出去馴呢?
皇上著底下的,“誰人愿意出來?”
“我愿意!”擲地有聲,是一個稚小姑娘的聲音。
第22章 尾有自己的意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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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舒晚嚇得捂住謝綿綿的,把小孩重新摁在懷里。
謝明儀又驚又氣,輕輕掐著謝綿綿臉上的,“謝綿綿,你瘋了!這事很危險,你知不知道?!”
謝綿綿眨著大眼睛,全都不了,只能微微地點點頭。
謝家人深吸了一口氣,好想當眾打孩子。
只有謝懷瑾真的相信小孩,他接過謝綿綿,問:“綿綿真的可以嗎?”
小孩重重地點點頭,大家都不敢上,那來好了,黃伯伯是好人,想幫他。
那個什麼北戎二王子,笑起來真是太丑了,竟打,看把可憐的金雕小鳥打什麼樣子了,還有雪狼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