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也不留那一頭綠了……」
我扯了扯角,這次倒沒有想哭的念頭。
我媽喋喋不休說了很多,直到晌午,要留下二人吃飯,傅柏都沒找到機會。
我媽送我們到門口,突然一拍腦袋:「對了,你們等一下。我今早去菜市場買葡萄,不小心買多了,這是長樂平日里最喜歡吃的,如今不在,我一個人也吃不完,你們帶些回去吃。」
轉進了廚房。
林快速跑到我房間,一把打開門,將一臉懵的傅柏推了進去,我下意識跟著飄了進去。
大白狗看到我倆都不見了,急得直撓門。
眼見我媽就要出來,林咬牙心一橫,將門打開,一腳踹在狗屁上。
大胖狗為了和我們待在一起,愣是一聲沒吭被踹了進來。
我媽提著葡萄從廚房出來,就見到林像個機人似的站在客廳里:「,小柏呢?」
林撓撓腦袋:「他……先走了,他家里的狗憋不住要生了。」
我看著明顯是公狗,而且還絕育了的翠花,有些好笑,但顯然我媽并不在意這個。
「那葡萄你就全帶回去吧。」嘆口氣。
林滿口答應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聽著客廳里漸漸沒了靜,只剩下我媽還在忙個不停,我終于松了口氣。
可扭過頭,卻差點沒被傅柏嚇死:「你臉怎麼那麼白?」
他都在抖:「我這不是室竊嗎?我怎麼就被推進來了,老師看到了,我該怎麼說?」
我指了指窗臺:「咱們盡快找,找完從窗戶出去就行,我家在一樓,好翻窗,我小時候經常從這里爬來爬去。」
片刻后,聽著客廳里的靜漸漸轉向廚房,他才放下心來。
四年了,我房間依舊打掃得干干凈凈。
10
我環視一圈,指揮著傅柏:「你再把我的書都翻個遍。」
可一張照片都沒有。
「不是吧,你這暗玩得也不寫日記,也不告訴閨,藏得夠深啊。」
他搖搖腦袋,很是惋惜,「瞧你藏那麼深,人家把你殺了連線索都找不到。」
我莫名有些氣上涌:「可能不是他殺的呢?」
傅柏瞪大眼,不可置信地看我:「安長樂,你要不要這麼沒良心?我冒著被抓進警局的風險來幫你找殺兇手,你還在維護那該死的男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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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瞬間蔫了,確實,傅柏已經足夠義氣。
我和傅柏找了很久,整個屋子沒有任何一點線索。傅柏累癱了,倒頭趴在了我床上。
「這味道……好香。」他從我被子里探出頭。
我的臉被氣得通紅,如果鬼也可以臉紅的話。
「我怎麼覺得我在哪聞過?」他又深吸了兩口。
我飄到他跟前,一個左勾拳,一個右勾拳,全部都穿過了他的臉頰,連陣風都沒帶到。
「你猥不猥瑣?還有趴在人家孩子床上猛吸的?」
傅柏似乎也意識到有些不妥,他輕咳一聲坐起。
可轉頭的瞬間,手卻到了一個東西,那是放在我枕頭底下的,甚至藏在了被單底下。
傅柏的表瞬間凝重,我也艱難地咽了咽口水。
他巍巍地將東西掏了出來,那是一個便便形狀的塑料制品。
他了角:「你好還真特別,把這東西藏在被單里。」
翠花的眼睛瞬間亮了,它看到了「味的食」,快速沖過來,張就把便便含進臭臭的里。
傅柏嚇了一跳,連忙去摳狗。
翠花也意識到口不對,有些嫌棄地將東西吐了出來。
沾滿狗狗口水的便便掉在地上,發出了呲啦呲啦的聲音,竟然是一只錄音筆。
下一秒,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:「學長,你喜歡小嗎?」
「嗯。」男人回了個音節。
那邊似乎在下雨,雨水砸落在傘上,啪啪啪啪的聲音聽不太真切。
我聽見自己小心翼翼地說:「那這幾只小貓你能收養嗎?我養不了。」
「我家養了狗,暫時沒辦法養貓。」
這回我終于聽清了那男人的聲音,清潤好聽,還有莫名的悉。
我飄在半空,和手拿著便便錄音筆的傅柏面面相覷,我們的眼睛慢慢瞪大。
傅柏一副見鬼的表:「安長樂,你……」
我倒吸一口冷氣,看著他后的翠花——當時那麼小一只狗,現在怎麼長了一只豬。
我想起來了,我暗了三年的人,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。
第一次見到傅柏,是在我媽的車上。
傅柏過來問問題,我那會兒才 17 歲,隔著車窗,看著眉眼清俊的年,第一次會到小鹿撞是什麼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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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可青春的暗是伴隨著濃濃自卑的,我沒有那麼勇敢。
傅柏是他們學校的風云人,而我只是一個他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。
我們甚至不在一個學校,幾乎沒有見面的可能。
在我的記憶里,他是發著的。
也許,是的暗自給他鍍了一層輝,讓我連跟他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。
那天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和傅柏說話。
我看到他牽著一只小小的白狗在雨里散步,醞釀了很久,借著流浪貓的名義,錄下了這段話。
傅柏目瞪口呆,可隨后,他又咽了咽口水,角的笑有些不住:「安長樂,你暗我呀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