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結結說不出話。
客廳突然傳來靜,我媽的腳步越走越近,伴隨著的自言自語:「我怎麼聽見房間有人說話?」
傅柏收集好錄音筆,二話不說走到窗戶跟前就要翻窗,可扭頭看到留著哈喇子傻笑的翠花,他犯了難。
他跑了,翠花怎麼辦?
于是在急關頭,傅柏將翠花從窗臺扔了出去,然后火速躲進了一旁的柜子里。
我跟著飄了進去,有些擔心:「翠花怎麼辦?沒牽繩又在跑了。」
我媽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傅柏一個頭兩個大,一直在小聲嘟囔著什麼。
我湊近聽,他的臉卻越來越紅,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的:「找不到我,找不到我,找不到我……」
我角了,湊到他面前:「被我媽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,頂多你承認自己是采花大盜,被我媽打出去。」
傅柏張極了,猛地抬起眼,我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邃的眸子。
傅柏的眼睛很好看,不,準確來說,他整個人都很好看。
不然也不會被稱為清大校草,也不會讓我一見鐘,暗三年。
他屏住呼吸,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的時候,我連調侃他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傅柏的心臟,在寂靜的柜子里,也越跳越快。
我不知道是被我媽嚇的,還是別的。
我們靜靜地對視,誰都沒再開口,傅柏的眸子仿佛要把我吸進去。
直到房門被我媽徹底關上,他才小聲開口:「你是鬼,跟著躲進來干什麼?」
我后知后覺:「對啊,我跟著鉆進來干什麼。」
打開柜門,亮之下,我才發現傅柏的臉紅得竟然這麼厲害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看著搖頭晃腦、開心的翠花,傅柏嘆口氣:「線索又斷了。」
他頓了頓,又說:「所以,你暗的那個人是我?當初跟劉天賜表白后,你跟他說去找我了,其實你只是找個借口回家了,你是回家的路上被人擄走的?」
我的回憶到這里戛然而止,到底是誰把我擄走,我怎麼都想不起來了。
「你還有沒有什麼仇家?」他問我。
我搖搖頭:「沒有,我前 20 年活得順風順水,在學校和同學們和睦相,沒得罪過什麼人。」
Advertisement
警方那邊,似乎也毫無進展。
我的這件事,還登上了本市的新聞——「妙齡慘遭殺害,至今兇手下落不明」。
傅柏拿出報紙讀給我聽,然后點著上面的照片,扭頭看我:「這照片誰給你用的?還沒你本人好看。」
12
意識到說錯話,他又改口:「本鬼。」
我有些害:「謝謝。」
自從知道我喜歡傅柏后,我們兩個的相就變得有些別扭。
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,夾著嗓子和他說話,傅柏也莫名臉紅。
日子一天天過,傅柏看我的眼神愈發溫。
他上班,我就趴在一旁的工位上看電視。
傅柏公司的員工都在傳:「我們經理老奇怪了,他可以一邊工作,一邊看甄嬛傳。」
下班回來,我就陪著他一起遛狗。
小區里都在傳,養了一個大卡車的帥氣小伙子瘋了,遛狗的時候總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晚上睡覺時,他也不讓我待在客廳,而是他的房間里。
「你在客廳跟它一起太鬧騰了,我可不想每天早上醒來,家里都像敘利亞戰場一樣。」
他扭過頭,眼神閃躲,不敢看我。
「安長樂,呆在我旁邊。」
我沒有穿他的小心思:「晚安。」
「安長樂,晚安。」
等傅柏的眼睛徹底閉上后,我眼底的笑意慢慢消散干凈。
聽著他均勻的呼吸,看著他沉睡的面龐,我的笑漸漸變得苦。
這段時間我們 24 小時待在一起,彼此的那些小心思都很清楚,可卻無法破。
因為我們都知道,我是鬼,人和鬼是注定不能相的。
我很痛苦,和傅柏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鐘,在得知他就是我暗這麼久的人以后,我變得無限痛苦。
如果我之前勇敢一些就好了,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?
但我又慶幸,還好我沒有和傅柏在一起,不然,他知道我死去的那一刻,得多傷心。
13
傅柏接到了我媽的電話,電話里,我媽強忍著哽咽:「兇手還沒找到,但長樂的已經全部找出來了,我想給辦一個葬禮,讓我的閨能安安穩穩地走。」
傅柏沉默了,掛斷電話,他什麼也沒說。
葬禮的那天,天空在下小雨。
Advertisement
我和傅柏待在家里,翠花在客廳急得直哼哼。
我知道他為什麼不去,因為傅柏每天和我待在一起,我們吵吵鬧鬧,嘻嘻哈哈,可卻都改變不了我已經不在世上的結局。
而現在,這個真相就這麼淋淋地拋開,擺在他面前,他沒有辦法去參加我的葬禮,他做不到直面死亡。
窗外一聲悶雷,床上的人翻了個,傅柏的聲音有些沙啞:「長樂,你想去看一看自己嗎?」
我的聲音低不可聞:「想。」
傅柏給翠花穿上了碎花雨,自己則穿了一件黑的西裝。
我第一次見到傅柏穿得這麼正式,即使在他上班的時候,穿的也都是普通的休閑服。
我努力活躍氣氛:「傅柏,你好帥啊。」
他勾勾角:「不帥怎麼迷倒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