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顧崢在沙發上排排坐著目送他出門。
今天到顧崢做飯,我趁機去打聽他為什麼無家可歸。
我才知道,他和薛辭遇也說不上毫無集。
原來薛辭遇簽約的模特公司隸屬于顧氏集團。
顧是顧崢的顧。
怪不得,薛辭遇再怎麼說也不敢帶一個陌生男人回家。
「因為扮偽娘被你爹趕出來了?」
「和朋友打賭輸了,不小心被我爹看到了。」
顧崢邊盛菜,邊回答我。
他做菜的手藝意外地不錯,香氣撲鼻。
「結果在公司門口遇到你哥,我本來想跟他借點錢的。」
「他一開始轉就跑,半路又回來了。」
「說給我錢,讓我扮演他朋友。」
「……」
「沒想到你一下就識破了……」
說到這里,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聳聳肩,臉不紅心不跳地說:
「我看見你結了。」
其實他戴了巾,我本沒看到。
但我隨我那個早死的爹,喜歡撒點小謊。
「你有喜歡的生嗎?」
要想扭轉薛辭遇的命運,我得盡可能多地了解男主和主的信息。
這也是我同意顧崢住在家里最重要的原因。
聽我這麼問,顧崢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「怎麼?看上小爺了?」
「對,我對你一見鐘,深種,你有沒有喜歡的人,給我個準信兒吧。」
我說得十分誠懇。
顧崢湊近了我,跟我對視了半天。
我瞪著眼睛看回去。
「你撒謊。」顧崢扭過臉去,不再看我了。
「為什麼?」我不服。
「你以為我看不出來?你心里不是裝著那個薛醋王呢麼?」
【笑死,是個人都能看出反派是醋王。】
我一拍大,「你胡說,那是我哥!」
「不是離婚了麼?」
我二拍大,「那……」
「等等,你怎麼知道我媽和我二爸離婚了?」
顧崢突然開始狂眨右眼,還要抬起肩膀去蹭。
他正在刷鍋,手上還戴著洗碗的手套,這一,洗潔甩得到都是。
「幫我一下。」他把臉往我面前湊,「快點,我右眼進了一只小飛蟲。」
「哪里?」我湊近了看,確實看到一個小黑點。
我用手撐開他的上下眼皮,鼓起吹了好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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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時候,玄關傳來響。
彈幕開始敲鑼打鼓。
【恭迎薛醋王回宮!】
【醋王要蘸豆!蘸豆!熊大怒吼.jpg】
08
【誰懂,天天地鐵的反派今天打車了,還是快車!】
【哈哈哈兩個無業游民每天在家里蠅營狗茍,反派急都急死了。】
【怪不得昨晚睡覺的時候薛辭遇踹了顧崢好幾腳哈哈哈。】
我一看薛辭遇回來了,手上還拎著可多吃的。
一下就把顧崢推到了一邊,蹦蹦跳跳去接薛辭遇。
結果薛辭遇板著臉,把手臂抬高到我腦袋上。
我:「?」
「我給我自己買的。」他悶悶地說。
我指著那杯全糖冰的紅茶冰淇淋拿鐵問。
「哥,你不是糖不耐麼?」
薛辭遇干脆不理我了,換了鞋就往廚房走。
我跟在他屁后面。
「哥,怎麼了?」
「發生啥事兒了?」
「你眼圈怎麼紅了?」
「誰欺負你了?」
【反派以為你和顧崢曖昧呢,氣得快哭了。】
【妹寶快把你哥氣狗了,趕哄哄吧】
我看著薛辭遇通紅的眼圈和繃的下頜線。
當然知道彈幕說的都是真的。
這也是我同意讓顧崢留宿的另一個原因。
薛辭遇這人一直就這樣,太保守。
如果他永遠害怕、退。
那我們的關系就不能更進一步。
雖然不知道原定命運如何。
既然現在薛辭遇也喜歡我,我也喜歡他。
為了我今后的幸福生活。
也為了不讓薛辭遇走上反派的悲慘結局。
我決定下點猛藥,薛辭遇跟我表白。
而顧崢就是「藥引子」。
我正沉浸在自己的超絕釣系人設里。
薛辭遇突然板著臉拽著我走向臥室。
他把手里的茶塞給我。
「不喝完不準開門!」
09
我捧著茶。
「哥,剛剛顧崢眼睛里進小飛蟲了,我……」
門被關上了,砰的一聲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薛醋王:收到,這就把這個世界所有蟲子都滅掉!】
不好意思了顧崢,就當你房租了。
我嘬一口茶,彈幕給我實時直播門外戰況。
【笑死我了,反派竟然在求男主離開自己家。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就怕再晚一秒妹妹就移別了】
【男主也是個大倔種,看熱鬧比命重要是吧?明明他爹都讓人請他回家了!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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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……頭次看到這麼賤的男主,反派肺管子啊?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男主一直在挑釁……】
【明明自己賴在別人家,還腆個大臉說覺得妹妹很可,那不是要反派的命嗎??】
過了一會兒,彈幕集消失了。
然后又像漲一樣涌了出來。
【……天啊,頭一次看到男一男二胡扯頭花!】
?!
什麼況,打,打起來了?
據我所知,薛辭遇這人就沒打過架。
我小時候有一次把抓到的蜈蚣放進他鞋里,他都只是一天沒有理我。
我把臥室門拉開一條。
下一秒,我手里的茶差點掉地上。
還好被我死死攥住了,耶耶。
09
廚房里,薛辭遇和顧崢像兩只炸的貓,在繞著對方轉圈……
他們兩個像商量好了,從小小的廚房轉到了寬敞一些的客廳。
薛辭遇手里舉著鍋鏟,胡揮舞著,企圖干擾顧崢的視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