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開時,那雙眼睛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墨。
他忽然俯下,溫熱的呼吸毫無預兆地灑在我的耳廓上,的。
然后,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一句:
「好啊。」
「那以后……」
「只給你一個人看。」
【酒真是個好東西!(但未年人不要學習!】
【怎麼回事啊,反派咬牙切齒的樣子怎麼更了。】
14
薛辭遇是個很有耐心的人。
就像很久以前,他陪我去挑。
他可以耐心地等一個下午,等到太落山。
而現在,他說完那句話,就沒有下一步作了。
只是那樣近地看著我。
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際。
像是在我的心尖上反復地撥。
空氣里,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塵埃,在緩慢而安靜地舞蹈。
我能清晰地聞到他上清冽的冷杉味。
混著一淡淡的酒氣。
織一張溫的網,將我不風地包裹起來。
我的臉頰也開始不控制地發燙。
心跳得又快又,好像再多跳一下就要從嚨里蹦出來了。
不知道是誰先的。
或許是他微微側過了頭,或許是我稍稍踮起了腳。
總之,當我們的輕輕在一起的時候,覺就好像……
兩片飄了很久很久的雪花,終于找到了彼此。
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。
開始是小心翼翼的。
帶著一點點試探的涼意,像蜻蜓點水,一即分。
然后又帶著幾分猶豫,再次覆了上來,輕輕地挲。
好像一個虔誠的信徒,在親吻他失而復得的神祇。
我忍不住出手,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脖子。
這個小小的作是無聲的邀請。
他微微一僵。
下一秒,那個溫的吻就變了味道。
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腦,一手攬住我的腰。
將我整個人都進了他的懷里。
他吻得又深又急,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不敢說、不敢做的思念和意。
都通過這個吻,盡數傳遞給我。
我被他吻得暈暈乎乎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只能攀著他的肩膀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忽然將我打橫抱了起來。
我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得更了。
他抱著我,一步一步,走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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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他輕輕地放在的床上。
床墊微微下陷,將我溫地包裹。
他撐在我上方,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。
此刻亮得驚人,像盛滿了整片星空。
他沒有再吻我。
只是低下頭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鼻尖蹭著我的鼻尖。
然后,我聽到他無限眷的聲音,輕輕地說:
「卡。」
「我的了。」
忽然,眼前的彈幕唰的一下,全部消失了。
我想起來了,彈幕說過,在這個小說網站,脖子以下的描寫互……他們是看不見的。
15
看來,接下來,就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了。
我正心猿意馬地想著,上的重量卻突然一輕。
我疑地睜開眼。
只見薛辭遇猛地從我上彈了起來。
作快得像被電了一下。
他背對著我,站在床邊,呼吸急促,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「怎……怎麼了?」我有點懵。
「等……等我一下。」
他的聲音是從牙里出來的。
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忍和窘迫。
然后,我就看到他手忙腳地開始穿外套。
連袖子都差點套反。
他拉開臥室的門,又「砰」的一聲關上。
過了一秒,門又被拉開。
他探進腦袋,飛快地對我說:
「別跑!鎖好門!」
說完,不等我反應,又砰地一聲關上門跑了。
我能聽到玄關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。
然后是防盜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。
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只剩下我一個人,躺在他的床上,對著天花板,滿臉問號。
彈幕掙扎著出現又消失:
【……他他他好像是出去買崽嗝屁袋了……】
我猜到了一點,又想到彈幕說過薛辭遇的人設。
這是我們兩個的第一次。
臉頰轟的一下,燒得比剛才還厲害。
我抱著他的枕頭,上面全是他清冽好聞的味道。
心里又甜又好笑,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半個小時。
我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了。
他怎麼……還沒回來?
樓下就有一家 24 小時便利店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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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開始有點不安,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,又怕打擾到他。
窗外,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薛辭遇還是沒有回來。
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16
我還是沒忍住下樓去便利店找他。
沒有找到。
偌大的城市,空曠的街道。
手機屏幕被我點亮又熄滅,反反復復。
通話記錄里那個悉的名字,我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去。
心里的小劇場已經演了八百集。
從他是不是害跑了,到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,最后甚至開始胡思想,他是不是……后悔了?
最后我回到家,抱著他的枕頭,從深夜坐到了天乍亮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。
玄關終于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我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連拖鞋都跑掉了一只,著腳就沖了出去。
門開了。
薛辭遇站在晨里,一臉的疲憊和……不知所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