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為什麼要下周?」
「反正就下周。」
「下周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就散了嗎?」
我指著他脖子上那顆鮮紅的草莓印。
他表有點不自然,把服拉上去了一些,隨口說了一句。
「下周母校的畢業典禮,校方邀請我去,你去嗎?」
畢業典禮?
我想起陳靈說的,畢業了。
「行啊,我去。」
周旭有點奇怪我說要去,「你以前都不參加這種活的。」
「現在喜歡了,學校有很多小鮮不是嗎?」
周旭又笑了。
「煙煙,你跟他們有代的。」
「怎麼有代了?」
「別人跟你聊游戲,聊網紅,聊熱搜,你跟別人聊兒子,聊輔食,聊尿不hellip;hellip;人家會笑你的。你還是認識一些寶媽才是你的舒適區。」
我hellip;hellip;
「比如,你知道年輕人說 6 是什麼意思嗎?」他笑著問我。
我冷笑,「6 不是你的長度嗎?」
他不笑了。
「煙煙我發現你有時候刻薄的。」
我懶得理他,回了他一個「6」。
15
晚上的時候,我給陸獻發了消息。
把今天「不小心」接了陳靈電話的事告訴他。
以為他會生氣。
結果他一直在笑。
「你怎麼不干脆告訴你是誰?」
「咱倆這關系能見嗎?」
他不高興了。
「你不是要離婚了?我有那麼見不得人?」
「沒那麼快。」
有孩子,有財產,離婚有多復雜啊。
我甚至都不知道會不會堅持到最后。
「那姐姐又在釣我嗎?」
不是,我哪里釣他了。
「你好像誤會了,我們不是純戰友關系嗎?」
「哪種戰友?床上那種嗎?」
「繼續釣,我快沒耐心了,姐姐。」
不是,他到底在想什麼?
他是不是想要錢啊?
也是,他幫我找到了陳靈懷孕的證據,我還沒謝他。
我左思右想,又給他打了一千。
他一直沒點接收。
我猜不了。
接下來的一周我都不敢給他發消息了。
我都以為又被他刪了。
結果,陸獻破天荒地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「被人遛得跟狗一樣。」
在酒吧,如云,紙醉金迷。
帥是真的帥啊,人群中一眼看過去就是他。
他說的是我嗎,他喜歡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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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跳得怎麼這麼快?
我沒忍住,點開放大仔細看了看,看得出了神,然后默默點了一個贊。
剛點完贊,周旭就從浴室出來。
「你認識陸獻?」
我?!
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什麼了?
那我之前做的一切不是功虧一簣了?
我嚇得不敢說話。
「陸獻是誰?不認識。」
我還在裝。
他盯了我幾秒,「我看見你給他點贊了。」
完了
他認識陸獻,甚至還有微信好友?
我真想錘死自己,點什麼贊啊?
「你點的吧?不過你倆啥時候加的好友?」
「你倆沒見過啊?」
我已經徹底慌了。
正想著要不然攤牌得了。
結果周旭又說,「哦,是前年那個慈善晚宴吧,當時他也參加了,你們一群人加他微信,我以為你不會跟那些人一樣淺呢?」
他一說,我才想起來。
前年的時候,我跟周旭還算好,他總帶著我去參加一些晚宴。
當時那個晚宴有個特有錢的老總,說他兒子搞了一個流浪狗救助活。
如果有領養意愿的可以加他兒子微信。
好多公司眷爭著加,還不是為了跟那個老總搞好關系。
我當時心里只想著趕快宴會結束回去帶孩子。
我才沒加。
不是,那個老總的兒子就是陸獻?
「當時想養一只狗來著。」
我抹了一把汗。
陸獻不是那個在修車廠打暑假工、窮得一筆的黃嗎?
「養狗干什麼,養狗不如你倆再生一個。」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孩子過來了。
「要我說,琦琦都四歲了,你倆不如再生個兒,省得一晚上兩個人都不回家,把孩子扔給我這個老年人。」
我冷笑,
「周旭在外面不是有個兒了嗎?還用生?」
別把我噁心死了,還要生兒。
婆婆不笑了,「什麼意思?」
周旭的笑容也一下子僵在那里。
「煙煙,你說什麼,我怎麼聽不懂?」
16
聽不懂就聽不懂吧。
說了,大家都不高興了。
這一周上班加整理離婚證據。
周旭還以為我是收心了,因為我沒再提過離婚的事。
但他不知道離婚時間越來越近,我整個人都有盼頭了。
律師跟我說,最好要拍到兩個人開房的記錄,更有利于財產分割。
但即使拍到了,孩子大概率只要周旭不放手,我還是爭取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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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鐵定了心要離婚,就不能因為孩子心,要不然你找我多次,證據再多都離不了。」
沒有當媽的能舍棄掉孩子。
我確實痛苦糾結中。
一周后的畢業典禮,我和周旭坐在下面的嘉賓席。
陳靈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演講。
周旭全程沒看,卻低著頭,認真地聽。
聽到有趣的地方,還忍不住勾起角。
後來我才知道,周旭捐了一個圖書館給陳靈換了一個優秀畢業生的名額,還真是深。
典禮結束后,周旭等著陳靈下臺合影。
結果陳靈跑著下來,跟周旭肩而過,往后面跑去了。
順著目看過去,我看到了陸獻!
我靠,他怎麼來了?
陳靈高興地蹦上去,「陸獻,你是專門來慶祝我畢業的嗎?還買了茶。」
不是說分手了,還買茶?
男人還真是多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