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的是誰,但是在對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刻我又有了答案。
明明這應該是段琛想要的結果,我有了男朋友,放下對他的執念,我們之間重新退回到普通朋友的距離。
我卻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明晃晃的,不可忽視的悲傷。
「好的。」我突然沒了朝他造出一個幸福幻象的,只是很簡略地回答。
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敷衍,段琛狠狠吸了一口煙,對我說,「黎煜城,你夠狠的。」
的太狠,段琛的眼睛都被煙嗆出了淚。
背后傳來開門的聲音,我回看,夏嘉良正從臺門后朝我探出個頭,見我看來又招招手。
「哥,我打擾你們了嗎?」
我掃了段琛一眼,見他好似也已經無話可說,我沖他搖搖頭,「沒有,我們走吧。」
走出沒幾步,后傳來段琛的聲音,他住了我,「黎煜城。」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「咱倆還算朋友嗎?」
我點點頭,「當然。」
段琛說,「可我不想當你的朋友了。」
12
事實證明,之前的見面確實算得上是回返照。
我想了很多次我們之間的關系會如何難堪收場,或者是以我主離開作為結尾,唯獨沒想到最后提出結束的是段琛。
夏嘉良的表有些訕訕地,向我道歉,「對不住啊哥,我是不是搞砸了?」
我搖搖頭,「不干你的事。」
夏嘉良曾跟我拍著脯擔保段琛也絕對對我有意思,需要的只是一個刺激。
我沒信,但是答應他演這出荒謬的戲也只是因為我想讓段琛放心。
但是現在看來,也許只是無用功。
這件事過后,夏嘉良對我很是愧疚。
時常獻點無傷大雅的小殷勤,為了減他的愧疚,我也照單全收。
直到有一天半夜,夏嘉良突然打電話給我,聲音的低,語氣又急又氣,「黎哥,快過來,你那暗對象發瘋了!」
13
我趕到夏嘉良的小區的時候,正看到段琛和另一個男人纏斗不休。
段琛打得又快又狠,毫無章法,像是在單純地宣泄緒。
段琛很手,他堅信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是靠拳頭,但是在我問他為什麼要學跆拳道的時候,他混不吝地對我笑,「怕你以后欺負了來找我哭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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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他的拳頭毫無章法,像是一昧地在宣泄緒,對于那個男人的反擊也無于衷,好像失去了痛覺。
夏嘉良在旁邊急得不行,上去想拉開他們,擋在兩人中間,段琛一拳正正砸在他腰上。
「小夏!」我沖過去,扶住夏嘉良,段琛的作終于停住了。
他發紅的眼睛落到我上,最后定在我扶住夏嘉良的那只手上。
夏嘉良弓著子,著腰,但是面卻有點尷尬,低聲對我解釋,「黎哥,那人是我前男友。」
他沒說更多,但是我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。
我拍拍他的肩,「沒事吧,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」
見他搖頭,我轉頭,對上了段琛的眼睛,「你們先走吧,我跟他解釋。」
14
段琛一路上都很沉默。
到了車上,他看著我平靜的面,終于發飆,「你就這麼喜歡,連出軌都要維護?」
「讓他先走,怎麼,怕我再揍他一拳?黎煜城,怎麼以前沒看出你是個腦?」
「說夠了嗎?」我擰眉。
「沒有!」段琛打斷我。「我們之間十二年的你說丟就丟,跟那人在一起有多久,就被迷得找不著北了。黎煜城,你真有意思。」
「要是早知道他是那種朝三暮四的貨,我說什麼也不會把你讓給他!」
他的膛劇烈起伏,明明說著狠話,但是段琛的表卻很傷,像是我讓他了天大的委屈。
這話聽著好笑,「你準備怎麼不讓?段琛,你不過是我的朋友。」
他沉默了一會,突然笑了,「黎煜城,有時你腦袋活的,有時候我又覺得你蠢得不可救藥。」
「我說了我不想當你朋友,」我同他對視,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強烈預。
他說的下句話,這個預應驗了,「是因為我想當你的人。」
15
就像在沙漠跋涉太久的旅人看到近在咫尺的水源。
真到了這時,我反而疑心那是海市蜃樓。
我又突然想起從他邊醒來的那個早晨,他摟著我的腰,聲音溫存地喊了聲寶貝。
二十幾年的直男因為上一次突然變彎,可能有多?
他愣了一會兒,臉突然變紅,「我沒跟別人上過床,當時是把你誤認了泡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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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芙,段琛從小養到大的狗。
這個誤會啼笑皆非,段琛的面又重新冷下來,「你和夏嘉良呢?」
「我不準備跟他分手。」
聽到我這話,段琛差點炸了。
下一秒,他就被我的話堵回去了。
「因為我跟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。」
事到如今,我決定把話說開。
「你看到的那張照片是真的,你的猜想也是真的。」
「但是段琛,」我對上他藏不住輕松愉悅的眼睛,「二十幾年的直男一朝變彎,你讓我怎麼相信你?」
16
段琛最近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邊。
夏嘉良湊過來,「哥,他在追你啊?」
我猶豫半晌,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我不知道如何定義現在和段琛的關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