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眉頭微,假裝沒聽見這笑聲。
沒一會,笑聲再次響起。
「哎呀,這次的妹妹漂亮歸漂亮,沒想到卻是個聾子。」
「真是可惜了。」
「不過,聾了也好,省得聽那些腌臜事。」
一陣幽幽的嘆息聲過后,轎子里再次恢復安靜,只剩下我一頭霧水。
什麼意思?
什麼腌臜事?
為什麼說話說一半?!
有沒有公德心啊喂!
「靈珠,前面有一條河,咱們要過橋了。」
「臥槽你猜我看到什麼了?」
喬墨雨這人,有屁總憋著,煩人。
「快放!」
群里跳進來一張照片。
河邊,長著大片大片鮮紅的花。
這花細小,花蕊層層疊疊如同龍爪,只見花,不見葉。
這是彼岸花。
傳說中生長在奈何橋邊的彼岸花。
14、
難不我到曹地府了?
可我怎麼一點覺都沒有……
我實在憋不住,掀開轎簾朝外看去。
剛掀開一條,猛然對上一雙大眼睛。
這是雙非常漂亮的眼睛。
大雙眼皮,眼尾微微上挑,睫又又長。
唯一中不足的是,它長反了。
正常人都是黑眼珠,白眼白。
它是白的瞳孔,黑的眼白。
我條件反嚇了一大跳,不自朝后仰去。
這一仰,就發現了不對勁,后背的寒更是在瞬間豎起。
轎子后側的轎板,不見了。
這轎子的左右兩側和前側都正常,只有后側,變了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。
這通道看起來像是古墓中的隧道。
地面和墻壁都是厚厚的青石板,左右兩側的墻角還立著兩排燈。
那燈造型獨特,好像是一只低頭的大雁。
我收回差點掉下來的下,掏出手機默默給宋菲菲們發了張照片。
沒一會,喬墨雨的信息率先跳了進來。
「臥槽!」
「臥槽臥槽臥槽!」
「這是西漢彩繪雁魚銅燈,你在哪?」
我繼續發出第二張照片。
「我在花轎里。」
15、
難怪所有的新娘都會莫名其妙消失。
們應該是被某種東西從這隧道里帶走了。
再過一會,就該到我。
誰會來帶我走?
隧道的盡頭又是什麼?
還真是令人期待啊……
「臥槽!什麼東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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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期待著,轎子外傳來一聲極為驚恐的尖。
這是頭的聲。
我立刻掀開轎簾,探出半個子;
「什麼!」
「不是你說的不許說話嘛!」
看到外面的形后,我有些傻眼。
橋對岸,站著一排非常悉的人。
一樣的萬工轎,一樣的八個轎夫。
一樣的穿著伴娘服的江清溪、喬墨雨、宋菲菲。
就連跟在江清溪后那個矮矮胖胖的江州,都是一樣的猥瑣。
喬墨雨撓了下頭,橋對面的喬墨雨也跟著撓頭。
松了口氣,瞪頭一眼;
「鬼什麼鬼,不過是面鏡子。」
頭都快哭了,都顧不上我已經走出花轎。
「這路我們走了這麼多年,從來就沒有什麼鏡子。」
16、
江州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嚇得快要昏過去。
聽到這話,驚恐地掐著嗓子嚷;
「不可能!這肯定是鏡子!」
「如果不是鏡子,那會是什麼東西!」
為證明自己是對的,他開始旋轉跳躍不停歇。
沒瞧出來,死胖子還靈活。
橋對面的胖子,也跟著旋轉跳躍不停歇。
江州備鼓舞,直接來了一個難度非常大的后空翻。
只是沒想到,落地時不小心踩到塊碎石頭,仰天摔個屁蹲。
對面的江州,沒摔。
他穩穩落地后,皺著眉頭,非常嫌棄地「嘖」了一聲。
眾人反應過來后,一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江清溪尖一聲撲進宋菲菲懷中。
那幾個看起來滿臉橫五大三的轎夫,則是毫不猶豫掉頭就跑。
他們一跑,對面的轎夫,也跟著了。
只見幾道殘影快速從我眼前略過。
幾乎是一個呼吸間,幾個轎夫就癱倒在地上。
他們的腦袋滾落在一旁,像被調皮孩子踢飛的皮球。
切口干凈利落,鮮紅的皮,竟然是一把稻草。
我這才發現,之前的那 8 個轎夫,是稻草人。
而我和宋菲菲、喬墨雨,竟一點都沒看出來。
我扭頭看著渾抖得像電一樣的江州,好心安他:
「現在只剩下 8 個轎夫,不用害怕了。」
江州不說話,干脆利落地兩眼一翻昏死過去。
倒是江清溪十分頑強,哭著問宋菲菲:
「要不要報警?」
宋菲菲很認真地告訴:
「你要是報警,得算襲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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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、
出乎意料的是,那幾個假轎夫殺完稻草人以后,就這麼拋下我們走了。
臨走前,還分出四個人抬走我們那頂萬工轎。
「喂,什麼意思!」
「看不起人啊!」
「你們去哪!」
我扯著嗓子喊半天,他們就跟沒聽見一樣,飛快地消失在橋對岸。
喬墨雨蹲下,隨手撿起一樹枝用力在江州的人中上。
江州慘著坐起,茫然地看著四周。
「這是哪?」
沒人回應他。
我和宋菲菲、喬墨雨三人圍在一塊,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「轎子沒了,咋辦?」
宋菲菲不假思索:
「朝前走,先去周家。」
喬墨雨仰頭,對著漫天星辰掐了一通手指,最后指向北斗星的位置。
「那座千年古墓,就在那。」
江清溪瞬間白了臉;
「周池家,也在那個方向。」
江清溪說,這片林子,其實來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