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菲菲,跟我一起斷后!」
江州渾一,仰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一雙眼睛發出的比手電筒還亮。
他翕半晌,喃喃道:
「靈珠,你,你為了我」
「嗚嗚嗚嗚,這輩子第一次有人愿意為了我去死!」
「如果能活下來,我肯定不會負你。」
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?!
他話一說完,宋菲菲忍不住干嘔兩聲。
我然大怒,一腳將他踹進鎮墓群中。
「去死吧!你個恩將仇報的賤人!」
江清溪魂都嚇沒了;
「腳下留人啊靈珠!」
江州滾進鎮墓中,反倒把那些鎮墓嚇了一跳。
他頭髮豎起,三魂飛掉七魄,噗通一聲朝我跪下猛猛磕了三個頭;
「我錯了啊啊啊啊!」
「饒命啊靈珠大師!!!」
這還差不多。
我從背包中出一捆繩子,一個助跑飛起蹬在最高的那頭鎮墓頭頂。
繩子在空中飛舞,飛快變一個套馬結,結結實實系在鎮墓脖子上。
我依樣畫葫蘆,套住一只又一只鎮墓。
「傻愣著干嘛,跑啊!」
宋菲菲一把扯起江州,鎮墓隨其后。
可是它們被繩子牽在一起,跑速度不一致,很快就摔一團。
江州激得臉紅脖子;
「牛啊!」
「姐你是我永遠的姐!」
23、
一個小時后,我們總算是走出石林。
這片人林,比我想象中還要大。
遠遠地,我已經能在夜中看到一棟樓。
等走得近了,我才發現這不是樓,是一座塔。
江清溪指著塔,神復雜;
「到了,這就是周家。」
???
不是,好人家誰住塔啊?
在古代,塔一直有著特殊的意義,比如雷峰塔、鎮江金山寺等。
老百姓普遍認為,塔可以鎮水怪、鎖住龍脈。
鎮江金山寺建于長江岸邊,就是為制水妖而設。
周家這座塔,是為了鎮什麼?
喬墨雨仰起頭遠遠了一眼,又開始掐手指。
「那古墓,就在塔后。」
江州一瘸一拐走到我邊,神驚恐地指著前方 10 米的一個黑影;
「靈珠,那,那是什麼?」
石林和周家那 9 層高塔之間,有一大片稻田。
現在是冬日,稻田里禿禿的,只剩下黝黑的土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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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地還,長出的稻子肯定很好。
稻田被田壟分割四四方方的一畝又一畝豆腐塊。
每一塊田上,都立著一個黑影。
我上前幾步,發現這黑影是一個低著頭的男人。
穿著一件紅的長袍,戴著草帽,形高大,雙手朝兩側開。
24、
「你是周家的人嗎?」
「周池呢,他作為新郎,為什麼不來接新娘!」
對面的男人一聲不吭,繼續張著手,像是在練大鵬展翅。
我想從地上撿塊石頭,結果這地收拾得異常干凈。
別說石頭,連雜草都沒有。
我扭頭看了一圈,指了指江州的手表。
「你這手表不錯,給我看看。」
江州有些得意。
「這可是勞力士!」
「我攢了一年的工資才買的,得好幾萬呢!」
下一秒,他的好幾萬朝稻草人迅速飛出。
手表快狠準砸在男人頭頂,砸落他的帽子,出一顆茸茸的腦袋。
又是稻草人!
我早該想到的,這奇怪的姿勢,除了稻草人還能是啥?
江州的尖聲卡在邊,他用力咽下口水,聲音發:
「那,那個稻草人,好像在對咱們笑……」
我認真地糾正他:
「不是對咱們笑,是對你笑。」
這些稻草人的頭上,都戴著詭異的小丑面。
離我們最近那個稻草人的越咧越大,笑容幾乎占了大半張臉。
幾乎是我話音剛落,所有的稻草人齊刷刷拔朝我們跑來。
那奔跑速度,劉翔見了都自嘆不如。
他們低著頭,臉藏在斗笠之下,紅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如果不是張開雙手的姿勢有些傻,看起來很像是一群武藝超凡的刺客。
25、
我從包里拿出折疊子裝好,擺好姿勢,以同樣的速度朝前猛然沖去。
幾乎是剛和稻草人手,我就覺到了不對勁。
臥槽,這家伙是真的會武功啊!
稻草人的手也能彎了,起手就是一套通臂拳。
他的手臂是用木做的,手上還包著鐵皮。
幾招下來,我被打得眼冒金星,齜牙咧。
「我靠疼疼疼!」
喬墨雨拎著子跟在我后,聽到我喊疼,立馬一個急轉彎往回跑。
一氣呵,連停頓都沒有,跑得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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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狗東西!!!
「靠!你是不是人啊!」
「有沒有一點義氣!」
喬墨雨一走,失去目標的稻草人全都朝我跑來,我瞬間陷它們的包圍圈。
雙拳難敵四手,更何況這里足足有幾十只手。
還是一幫不怕疼、不會流不會流淚的稻草人。
關鍵時刻,還是宋菲菲靠譜。
雙手飛快結印,朝天撒出一大把符紙。
「熒守心,丙丁助威,焚盡魑魅,盡化為灰!」
一團又一團火球從天而降,準地砸在稻草人上。
最近都是大晴天,這些稻草曬得十分干燥,幾乎是一點就燃。
「愣著干嘛,跑啊!」
會武的稻草人已經足夠危險,被點燃后全場撲騰的稻草人,更危險。
我們一行人又馬不停蹄朝前跑去。
26、
「周池,周池,你在家嗎!」
江清溪是有點腦在上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