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的不是遲來的,而是無休止的下流侮辱和嘲諷!
這一切,都拜劉煒所賜。
瀕臨氣絕時,劉煒眼底終于浮起一恐懼和無盡的懊悔。
可惜,太遲了。
我丟開他,轉朝還剩一口氣的桑杰走去。
「損毀尸罪?你知道的不啊,半年了都沒得到法律制裁,是不是覺得很慶幸?」
桑杰早沒了移自己的力氣。
他躺在地上,纖長睫下的雙眼滿含祈求。
那雙眼睛會說話一般,向我訴說著他的冤屈和苦衷。
「你是不是想說,你不是故意的?」
我冷笑一聲,踩住他口正汩汩冒著的窟窿。
「是不是想說……你也是太害怕了,為了我妹妹能往生極樂,才這麼對?」
桑杰幾不可察地點著頭。
我腳底猛地使勁,直踩得他口鼻不斷涌出來,才冷笑出聲。
「害怕。」
「害怕你還拍照片?害怕你還錄視頻!?」
「害怕你還親手一刀一刀劃開了的!把開腸破肚曝尸荒野!?」
「你真的是為了好,給舉行天葬儀式嗎?」
我一句句問到最后一句,才移開了腳。
「……真的不是為了讓野吃掉,好毀滅你的犯罪證據嗎?」
桑杰閉上了眼睛。
隨著他猛地一個長出氣。
那個被我大力踩過的,「噗」地泉涌。
13
親眼見證二人咽氣。
我快速出了石門,原路返回。
林氏雙胞胎所在的那個藏寶里,確實如傳說所言,藏有兩箱「袁大頭」。
只不過,不是滿箱。
而是……只鋪了表層,約莫兩斤。
箱底是輕量的反重力裝置炸彈。
在國外這幾年,我沒見識這種東西。
作為化工專業的優秀畢業生,仿制這東西并不算難。
殺傷力嘛……
雖然不致命,但炸斷個手臂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。
果不其然。
十多分鐘后,我還沒進雙胞胎兄弟所在的「藏寶」,就聽到了低低的哀鳴聲。
一轉彎,慘不忍睹的廳收眼底——
兩塊焦黑炭的地面周圍,沫飛濺得到都是。
木箱早已焚毀殆盡,兩箱假銀元都被炸了碎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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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地狼藉中,兩個渾是的人形生在地上緩緩蠕。
林佑被炸沒了整條手臂,炸爛了半張臉。
林佐腔都被炸開了,禿禿的上半焦爛一片,沒了。
「喲,都還活著呢?」
我一步步邁近,用手機攝像頭來回掃。
一看見我,兩個瀕死的人,居然同時出「得救了」的欣喜眼神。
林佐腎上腺素飆升,甚至喊出了嘶啞的「救命……」
「救命?」
我走近他,居高臨下地俯視他。
「你想讓我救你們的命?」
「你們這兩個豬狗不如的禽,配嗎?」
「你們像畜生一樣番殘害我妹妹的時候,中途有沒有醒過?有沒有哭著求過饒?有沒有讓你們放過?你們作惡的時候,想過那是一條人命嗎?」
「你們侮辱了,還不夠,還……」
我頭一哽,再也說不下去,一腳踩在了林佐大睜著眼睛的臉上。
在他的不遠,林佑已經幾乎沒了聲息。
「你們……難道不該死嗎?」
「救命?」
「你們憑什麼?!」
我使勁碾磨著腳下那張臉,直到糙的靴底再也不到毫起伏。
直到我進前就設置好的鬧鐘開始嗡鳴。
我才轉離開。
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14
沿著原路快速行進了十分鐘。
我從背包里掏出了氧氣瓶和面罩,戴好時恰好到達趙夫妻和我們分開的岔路口。
分開前,趙在口撿到的,確實是一塊金子。
——是我提前為他準備的餌。
畢竟是濾坑夫妻,職業習慣導致他們的眼睛一向長在腳底。
那條路,被我沿途撒了不小金粒和玉石碎片。
他們一定會一路歡欣雀躍地跟著「餌」深,直到覺呼吸困難,才會發現自己已經障霧中,卻早沒了走出去的力氣。
滿含一氧化氮和二氧化氮的硝氣,會逐漸麻痹他們的神經,最終窒息而亡。
像是要驗證我的猜想。
還沒走出幾百米,我就看到了一個面朝倒伏著的尸。
是劉霞。
我快步走近,用腳踩住的肩膀將放平。
這才發現的額頭正中,有一個模糊的,邊緣的跡早已凝結髮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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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不遠,一個染的石塊被隨意丟棄在路邊。
狗咬狗?
我無心探究,視線掃向頸部后猛地一頓。
——那個金鑲玉的項鏈,不見了。
那個被劉霞親手從玖玖脖子上摘走又占為己有,還敢戴出來張揚的金鑲帝王綠,是我送給玖玖的年禮禮。
現在它不見了。
幾乎不需要猜想,我都知道它在哪。
一腳踹開劉霞的尸,我快步朝追去。
又兩百米后,我看見了劉。
他倚靠著崖壁癱坐著。
一手攥滿了金子,另一手還抓著玖玖的項鏈。
他大睜著眼睛,烏紫發黑,早就咽氣多時了。
我冷笑一聲,掰開他的手指。
將金子和項鏈都收回后,才一腳踹倒了他,快步撤后退。
15
十分鐘后,我進了迷宮。
——按著我給張雅指過的那條路。
那條路的盡頭是一截天然斷崖,斷崖之上是一個極陡的斜坡,毫無防備的人一旦踏上去,只有落崖底的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