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個小丫頭片子讀什麼書。死了也不安生。」
我一定要讀書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，抬頭對林斐南說。
「我爸媽去世了，沒有人愿意供我讀書。」
「我今晚還闖禍了。」
「你能幫幫我嗎？林斐南。」
08
第二天剛從林斐南家的車里下來，徐媛媛就沖我倆招手。
然后他們倆一左一右試圖擋住我。
「我怕那個村長家的混混在校門口堵你。」
「只要進了學校就簡單了。」
于是我們仨就被學校門口的值周生攔住了。
「干什麼呢？中間那個同學？」
值周生仔仔細細的檢查了我的校服穿戴況，最后疑地放行了。
我的恐懼和憂愁莫名其妙就被沖淡了一些。
林斐南陪我走到了辦公室門口。
「我跟我媽說過了，我們家的公司在學校設立的獎學金增加一個名額。」
「別怕，在我們這片土地上，不會有想讀書的孩子讀不了書。」
我點點頭，他沖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，我于是歡欣鼓舞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我看到嬸嬸坐在班主任旁。
09
「家里條件困難供不起兩個孩子讀書，欣欣績也不好，我想著不然就別讀了吧。」
「村長那家也是厚道人家，同意先讓欣欣去廠子里上班，到年齡就結婚。」
班主任喝了口茶，又把茶葉吐回去，半晌才點點頭。
「其實也是一條不錯的路。現在大環境又不好，考上大學也不能怎麼樣。孩子嘛，總歸要嫁人的。」
「這話聽起來不太正確，但我們當老師的，也都是為了每個孩子著想。」
嬸嬸連忙附和：「就是的呀。我們都是把當親兒，才鋪了這麼好的路。幸好從小把調教的水靈，不然這樣的婿，上哪里找哦。」
兩個人談笑間就定好了我的價格，甚至沒有注意到后的我。
我不知道我應該再去求誰，或許誰都幫不了我了。
跑吧，直接逃跑，總比被抓去嫁人好。
我猛的轉頭卻撞到一個阿姨。
上有好聞的香水味，的聲音也很好聽。
說：「你就是我兒子想幫的那個小姑娘？」
班主任見到這個阿姨，立刻就換上了諂的笑容，跟剛才在嬸嬸面前微妙的高傲不一樣。
「林總，您來怎麼也不說一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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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亮阿姨掃了一眼辦公室的況，對我說。
「你先回班學習，結束之后我有話對你說。」
10
林斐南媽媽中午請我吃了一頓飯。
林斐南要跟著，他媽媽皺眉。
「你不要得寸進尺，抓時間學習。」
是個很漂亮很優雅的人，沒有像電視劇那樣質問我跟他兒子是什麼關系，也沒有跟我講什麼大道理。
一頓飯只是偶爾問了問我的況，然后在即將分開的時候對我說。
「我也是一個母親。你媽媽的心我能理解，你高中畢業前發生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求助。如果績過了重本線，大學我也可以繼續資助你。」
「但我也要為了自己的兒子著想。他中考失利，最難的是他自己。或許在你們看起來他還算優秀，其實還是愣頭青。」
我似懂非懂，只能點點頭。
回到班級里上課，班主任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。
在辦公室里指點江山、買賣他人人生的中年男人好像是我的錯覺。
每月都有助學金按時打到卡里，我不再挨，開始加徐媛媛和林斐南的學習大軍。
某天我一個晚自習只寫了一道導數題，打下課鈴的時候才恍然間發現時間已經過去。
著教室外漆黑夜空里的霓虹燈，我了懶腰，忽然笑了。
「我覺得好幸福啊。」
后排徐媛媛立即嚷嚷起來：「完了，這孩子做數學題做瘋了。」
「不過我建議你先別跟導數死磕，對你來說價比不高。」
林斐南本來也在笑，聽到這句話轉頭對徐媛媛說。
「要不怎麼還得我是第一呢，怎麼能有畏難緒呢。」
他沒得意太久。
因為下次考試我數學勉強爬上了三位數，只有最后一道導數拿了滿分，其他大題都有扣分。
林斐南拿著我的卷子百思不得其解，徐媛媛難得得意一次，不停地笑話他。
不過我的總分還是很高，平生第一次拿到了獎學金，雖然是進步獎學金。
我讓我的兩位老師別吵了，我請他們倆去學校門口吃炸串。
林斐南扯扯我的袖子，低聲跟我說。
「你能不能單獨請我。」
「我可能要出國了。」
11
我的錢沒花出去，因為林斐南最終帶我去了一家很高級的西餐廳，用刀叉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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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請客。
「早知道多請你吃點好的，省的那個小混混帶你吃個漢堡都讓你驚奇。」
今天他沒有穿校服，穿了一件灰夾克，很好看。
袖子上的標志我在嬸嬸的服裝店見過，但我想，他這件一定是真的。
油蘑菇湯很好喝，林斐南把牛排切好才遞給我，我嘗了一塊，也沒覺得很高明。
可能所有注意力都被他的話帶走了。
「我媽說還是讓我出國吧，說在國高考風險太大，出國也可以申請跟清北同層次的學校，更穩妥。」
「可你不是說很想用高考證明自己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