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了大梁長公主。
府里養著一百個面首!
穿越第一天,
那些面首齊刷刷跪在后院,高喊,
「恭喜主子!時機已到,可以反了!」
我了翻騰的心緒,讓他們抬起頭來。
嚯,長得是……哎?慢著!
這臉上……怎麼都糊著一層……
馬賽克?
1
要說這長公主啊,真是個可憐人!
昨兒宮宴上,喝了杯太后賞的酒。
結果半夜里毒發,小命沒了!
我就卡在這節骨眼上穿了過來。
天才蒙蒙亮,我拖著虛弱的子爬下床。
環視一周,
這公主閨房也忒簡樸了些。
竟然連面鏡子都沒有!
我鼓起勇氣推開門。
只見院子里黑跪了一片小郎君……
見了我,他們紛紛低頭行禮,
「給主子請安——」
這……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面首?
我瞅著那一排排烏泱泱的腦瓜頂。
一數,好嘛,足足一百個!
一百個花男齊刷刷跪著管我主子。
這福氣擱誰誰不迷糊?
我清了清嚨,強裝鎮定,
「都抬起頭來回話——」
唰啦一排排腦袋抬起來,我瞇著眼挨個掃過去……
嚯,真不賴……哎?等會兒!不對頭啊!
這……這怎麼每張臉都糊著馬賽克啊?!!
我嚇得「噌楞」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好懸沒栽那兒。
「主子——」
跪最前頭那個穿紅服的「馬賽克」,趕起扶我。
我了眼睛,湊到他臉跟前使勁瞅。
嘖,眼睛、鼻子、……全糊一鍋粥!
就剩個大概廓……
我不死心,扭頭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……
嚯,那一個高清!
連樹上鳥兒掉了我都能瞅得真真兒的!
可只要眼珠子一轉到人臉上,
好嘛,立馬糊上馬賽克!
原主中的這是什麼毒?怎麼這麼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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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氣得牙呢,那紅「馬」又跪了回去,
「恭喜主子!時機已到,咱們可以反了!」
反……反了?!
這……這幫面首膽子也忒大了吧?!
就在我愣神的工夫,
底下那一百個「馬賽克」跟打了似的,齊聲高喊,
「反了!反了……」
好家伙!穿來頭一天就趕上這麼大陣仗!
難道我這剛落地就要一步登天了?
我使勁按捺住撲通撲通的小心臟,裝模作樣地問,
「說說,你們怎麼個計劃?」
「回主子話,」那紅「馬」不不慢地說,
「昨兒那毒酒,狗皇帝已經喝下去了,估著這會兒人已經沒了……咱們正好趁……」
「你們給皇帝下了毒?!」
我越聽越不對勁,趕打斷他。
「正是!宮里的兄弟把藥下在太后賜給狗皇帝的酒里了!」
他語氣還穩當,
「這還是主子您提點的,說那狗皇帝生多疑,唯獨對太后他老人家不設防……」
我倒一口涼氣,眉心突突直跳,
「這……這毒,可有解藥?」
「九公子之毒,無藥可解!那狗皇帝死定了!」
紅「馬」話音剛落,
跪在他后的白「馬」站起來接話,
「主子放心!那『噬魂散』是師傅給我的獨門方!為防解藥被人了去,我干脆……一把火把那玩意兒燒了個干凈!」
我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
「那……那你師傅他……人還在嗎?」
「師傅他老人家……早幾年就過世了!」
白「馬」語氣肯定,
「這世上,再沒人能配得出解藥了!」
得……懸著的那顆心,啪嘰一下,徹底涼了!!
氣急攻心,我吐出一口。
在他們的急呼聲中,暈了過去……
2
我做了個很長的夢。
原主的記憶全涌進了腦子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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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竟與權傾朝野的大都督勾結!
府里這一百個面首,
都是大都督顧沉塞給原主的!
再睜眼,都三天后了。
人還懵著呢,就聽見外頭著聲兒吵吵,
「這要是再不醒……咱們是不是得預備著……殉葬了?」
「別瞎胡謅!小九說能醒,肯定就能醒!」
「小九還在外頭跪著?」
「跪了三天三夜了!等大都督回來……嘖,還有他好的……」
「大……大都督要回來了?!」
「嗯,得了信正往回趕呢,估著就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「哐當」一聲門被推開!
接著就是一陣又急又沉的腳步聲闖進來。
「大……大都督……」
剛才還嘰嘰喳喳的面首們,瞬間變結了!
嚯!這大都督的氣場,真夠嚇人的!
「人怎麼樣了?真中毒了?」他聲音微微發抖。
「是……主子誤服了小九的毒……萬幸撿回條命……就……就等著醒了再看有沒有別的損傷……」有人哆哆嗦嗦回話。
「讓他先去領一百鞭子!打完了再來回話!」
話音剛落,一只帶著薄繭的手上了我的臉,
「殿下,我回來了。」
我攢足了勁,猛地睜開眼——
又是那該死的「馬賽克」!
不過……也許是剛接收了原主的記憶?
我居然能從那團模糊影的深淺變化里,
大概腦補出他的樣子。
嗯……鼻子很,眼窩很深,……看著薄……
這肯定就是大都督顧沉沒跑了!
「顧……顧沉?」我試探著問。
「嗯,臣在,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?」
「這毒藥太邪門了!」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就開始嚎。
「我……我看不清人臉了!全糊的!」
「看不清人臉?」他語氣一下子繃了,
「那別的東西呢?看得清嗎?」
「看得清!就人臉不行!」
「還有這種怪癥?」顧沉聲音沉了下去,立刻轉頭吩咐,
「小九那鞭子打完沒?打完趕把人給拖過來!」
沒多會兒,那個白「馬」……
哦不,現在該「馬」了,被人架著拖了進來……
「看不清人臉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