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這到底是什麼腦回路?
我一時語塞,只好著頭皮出一句,
「呃……可能我心比較大?」
……
經我這麼一攪和,所有計劃都只能先停下。
如今最要的,是得把那個鬼揪出來!
顧沉那兒忙得腳不沾地。
我卻每晚都夢見那對小影……
大多時候甜甜、開開心心的,
偶爾也會斗吵架。
可最后一次夢里,
他們被洪水困住了。
男孩把唯一一塊浮木推給孩,
自己被大水卷走了……
孩哭得撕心裂肺,我在夢里也跟著掉眼淚。
醒來之后,心里還一一地疼。
唉,那小石頭,估著就是原主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吧……
那孩子連命都舍給了,
也難怪原主這麼多年都放不下。
要不……去廟里給他供一盞長明燈?
就當是替原主了卻一樁牽掛,安安這顆心?
8
我帶著香兒去了郊外的靜心庵。
點上長明燈,心里總算踏實了些。
香堂后頭有片竹林,綠得正盛。
想起夢里那對小青梅最用竹葉編小玩意兒,
我心里,也來了興致……
趁香兒出去找茶水的空檔,我一扭頭鉆進了竹林。
憑著原主的記憶,我拿竹葉編了只小船,想找條小溪放它漂走。
可溪流沒找見,人倒先迷路了。
七拐八拐,眼前突然冒出一座竹屋。
遠遠過去,門口像是守著兩個侍衛打扮的人。
嘖嘖,準是哪對野鴛鴦躲這兒辦好事呢!
我強著好奇心,扭頭想溜。
卻突然聽見遠有人喊「著火了!」,
那兩個侍衛一聽,嗖地一下沖了出去。
嘿,門口沒人了,我這好奇心徹底不住了……
我貓著腰溜到竹窗底下,從窗往里一瞧——
好家伙!差點沒把我眼睛閃瞎!
一老一,兩白花花的子絞在一塊兒……
還……還都是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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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白花花的景在我眼前晃了一日。
晚上一閉眼,它還在腦子里轉悠。
憋到半夜,我實在扛不住了,跳上馬車直奔大都督府。
我一把將顧沉從被窩里拽了出來。
顧沉嚇得一激靈,
「殿……殿下?出什麼大事了?」
「是大事!天大的事!我今天下午撞見一對野鴛鴦!」
「野鴛鴦……也算大事?」顧沉被我氣笑了。
「那可不一樣!那是倆母鴛鴦!」我急著跟他分這個驚天大瓜。
顧沉一臉「你沒見過世面」的表瞅著我,
「京城里的貴好這口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……殿下,您還是見識太。」
「可那是老鴛鴦帶小鴛鴦!老的那個……屁上還有顆痦子!哎呦我去,那白花花的直晃眼……我不說出來真要憋死了!」
「你說什麼?屁上有痦子?」
顧沉猛地從床上彈起來。
「對啊!指甲蓋那麼大!」
他趕捂住我的,低聲在我耳邊說:
「太后屁上……就有顆痦子!」
我也驚呆了,又懷疑又嫌棄地斜他一眼,
「喲呵,太后的屁你也看過?」
顧沉低聲解釋,
「太后年輕時杖殺了一個侍,那家人為了報復,對外放話說太后屁上有顆痦子。這事當年傳過一陣……後來那家就被滅了口。」
嚯,真夠毒的!
9
顧沉順著這條線往下查——
還真被他挖出個驚天大瓜!
京城里跟太后有一的世家貴,居然不止一個!
想起前幾天,太后還傳我進宮「侍疾」……
我這心嚇得怦怦直跳,
「那老毒婦……該不會也打過我的主意吧?」
顧沉一把將我摟進懷里,拍著我的背安,
「別怕,『進宮侍疾』的確是常用的手段……不貴,都是這樣掉進的圈套。」
這殺千刀的老毒婦,真該把的爛事兒全掀出來!
……可轉念一想,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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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事要是傳出去,那些貴可就沒活路了……
我腦子一團,只能扯著顧沉問,
「那現在該怎麼辦?」
顧沉頓了頓,故意賣個關子,
「殿下可知,如今在太后宮里『侍疾』的是誰?」
「誰這麼倒霉?!」
「是未來的——皇后。」
好家伙,小皇帝的媳婦?
我仿佛已經看見小皇帝頭頂上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……
嘖嘖,報應啊!
誰讓你上次我后脖頸!
我眼珠一轉,湊近他,
「小皇帝……還不知道吧?」
「正好趁機讓他們斗,咱們——坐收漁翁之利。」
顧沉微微一笑,
「臣,這就去安排。」
在顧沉超強的執行力下,
小皇帝很快就跟太后撕破了臉。
沒過多久,宮里就傳出消息——
皇上病重,連早朝都上不了了……
「皇上怕是……撐不了幾天了。」
探子傳來報時,顧沉臉凝重。
「那小狼崽子這麼快就不行了?」
我還有點不敢相信。
「太后用毒的手段極其蔽,小皇帝千防萬防,還是中了招……本來想等他們互相消耗,我們再出手,可現在——時間不夠了。」
顧沉話音剛落,皇宮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鐘聲——
我們屏住呼吸,一聲一聲數著。
四十五響!
是喪鐘……皇帝,駕崩了!
「行!」
顧沉迅速把我送出城安頓好,
轉就帶著大都督府的人馬殺進了皇宮……
……
我在城外提心吊膽地等了整整三天,終于等到顧沉回來。
他渾是,懷里竟然抱著奄奄一息的小皇帝!
「他沒死?!」
我心頭猛地一跳,仿佛有什麼東西呼之出……
「這小子瘋了……拿自己當餌,跟太后的人同歸于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