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眼前這個真實的、完整的,即使會給我帶來滔天麻煩,也讓我無法自拔的……靳淮。
「走吧。」
靳淮牽著我,走到一部沒什麼人的電梯前,近我耳邊,「了吧?去吃點東西,你是想在酒店吃,還是——」
「靳淮。」
我打斷了他。
他一愣,停下按電梯的手,轉頭看我。
我用指尖,在他溫熱的掌心里,勾了一下。
「我不想吃東西。」
電梯門「叮」的一聲打開,里面空無一人。
我拉著他走進去,刷了房卡。
又踮起腳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一字一頓:
「我想吃——你。」
14
「咔嗒」一聲,隔絕了世界。
黑暗中,我繃。
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侵襲。
但是沒有。
靳淮只是從后環住了我。
滾燙的臉頰,著我冰涼的頸側。
我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和自己那顆了節拍的心臟,隔著,彼此共鳴。
「辛棠。」
他把臉埋進我的頸窩,「我想你了。」
「我也想你。」
我閉上眼,呼吸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沉重,「靳淮,我們都瘋了。」
他沒有反駁。
只是將我抱得更了些。
許久,誰都沒有說話。
兩頭廝殺了一整天、渾是傷的野,終于回到了同一個。
安靜地,用溫,互相確認。
舐著彼此的傷口。
我甚至,不自覺地,將整個的重量,都靠向了他堅實的膛。
就在我幾乎要溺死在這片刻的溫存中時。
靳淮帶著笑意的聲音,忽然在耳邊響起:
「真不?」
我被這句過于日常的話拉回了一點現實。
「有一點,不是太。」
「好。」
他只回了一個字。
音節落下的同時,他將向我的頸后。
我聽到一聲抑的呼吸。
像是蟄伏已久的野,終于聞到了氣。
再也無法抑制骨子里的本能。
張開了鋒利的獠牙。
那個溫和的、克制的男人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昨晚在我耳邊,我求饒的家伙。
靳淮抬手,覆上了我的腰。
他掌心滾燙的熱度,和空氣中危險的氣息,都在提醒我,溫存的時間,結束了。
指尖失控地陷進他的小臂,劃出幾道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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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傳來一聲吸氣。
「看來。」
他咬著我的耳骨,「昨晚……還不夠。」
箍在我腰間的那只手,猛地一抬。
15
一聲破碎的驚呼。
我整個人,都被靳淮抱到了玄關柜上。
吻隨之落下。
從,到下頜,再到鎖骨的凹陷。
靳淮吻得又重又急。
吐息的間隙,我蹙眉看他:
「就在這?」
「嗯。」
他埋首在我心口的起伏,氣息灼熱。
「昨天不是才……你也太——」
我話還沒出口,就被他咬住了。
「辛棠……」
每個字都磨著我的瓣,「我勸你,現在最好不要說話。」
他吻著我的頸側,像是在那因為他而加速的脈搏。
舌向下游移。
手也跟著下。
指尖帶著明確的目的。
我下意識地往后仰,整個人繃一條線。
拼命找回一理智:
「靳……靳淮……」
「嗯?」
他用鼻尖蹭過我心口的。
「今天只做一次好不好?我明天——」
我忽然頓住了。
16
我明天要飛江城。
要見高荔,要過一遍證據目錄,還要開個質證策略會……
這些,一個字都不能說。
失神的剎那,靳淮替我說出了結論:
「你明天有事。」
我咬著,點點頭。
能覺到,他放在我腰間的那只手,頓了一下。
「好。」
他也點點頭,「你累了,我就停。」
「停」,從來不等于「只做一次」。
這是我們這種人,最擅長的文字游戲。
靳淮緩緩直起,拉開了一些距離。
我剛松一口氣,卻看到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袖扣。
然后是領口。
他的作,充滿了一種……即將開始一場漫長戰爭的儀式。
「靳淮……」
我的聲音里,帶上了一恐慌。
「怎麼了?」
他解開最后一顆扣子,了口氣。
見我抿了,又笑了笑,了我的臉。
「還有事?」
「嗯。」
我定了定神,啞著聲音,「得把共日歷刪掉。」
回國之后,我們共了彼此的出差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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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、航班、目的地,一應俱全。
本意是準計算出,在哪些城市的哪些夜晚,我們能擁有同一張床的管轄權。
然后,用最原始的方式,將其他時間里錯過的一切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但現在,這是。
任何一次出差的軌跡,都可能暴訴訟的重心甚至策略。
「好。」
靳淮在我額上印下一個輕吻,「現在刪?」
「那倒不用——」
「也好。」
他忽然俯下,握住了我的腳踝。
17
下一步作之前,靳淮像是又想起了什麼:
「沒有別的了?」
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,落向了辦公桌上還沒收起來的筆記本電腦。
是要放進保險箱的,但他……
應該不會看或者走我的電腦吧。
正糾結時,靳淮嘆了口氣,松開了我:
「辛律師,簽個協議。」
他突然改變稱呼,我有些錯愕:
「靳淮,你生氣了?」
他一愣,然后失笑:
「當然沒有。早在三個月前,當你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,卻強撐著問我要檢報告的時候,我就知道,自己招惹的是個什麼樣的人了。」
靳淮移開視線,不再看我,聲線有些:
「只是,有些生理反應,中斷之后……我需要時間。」
「可你都不看我。」
我不自覺地翹起了角。
「我要是再看你……」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「今天討論的議題,就要從保協議,變人傷害賠償協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