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18
我不解靳淮目的躲閃,下意識地順著他剛才視線停留的方向,低下頭去。
臉頰「轟」的一聲,燒得滾燙。
我看見了,他也看見了。
那些昭示著我們失控的證據。
靳淮的呼吸,明顯滯了一下。
他從我上退開,撿起自己的襯衫,不由分說地,披在了我上。
自己則穿上西,走到沙發上坐下。
片刻后,他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。
他朝辦公桌抬了抬下:
「辛律師,我沒帶電腦,只能辛苦你了。」
那語氣,仿佛我們真的只是兩個準備簽署協議的談判對手。
我定定神,打開電腦,從系統里下載了一份標準的《雙向保及不競爭協議》制式合同。
刪、改、添加,很快完。
用房間里的打印機打了兩份出來。
「靳淮。」
我拿著協議,走到他面前,不自覺地進了專業狀態,「草稿,你看一下,有什麼問題,我們再調整。如果對核心條款沒有異議,我們就先簽。」
不知是因為太久沒有自己擬過這種基礎協議了,還是什麼別的原因,竟然有點張。
靳淮沒有接。
只做出夠不到的樣子,示意我往前一點。
我遲疑地走過去,被他一把拉進懷里。
「一起看。」
19
坐在靳淮上,著源源不斷的熱意和無法忽視的存在。
我如坐針氈。
「辛律師,專心點。」
靳淮的聲音在我耳邊,氣息溫熱。
「你才不專心呢,你都——」
對上他危險的眼神。
后面兩個字,被我生生吞了回去。
靳淮竟然真的開始逐字逐句地看協議。
幾分鐘后,他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條:
「第三條第二款,保信息的定義,建議加上——任何一方通過言語、行為、肢接或其他非書面形式,獲知的與本案相關的且未被公開披的信息。」
他的聲音,全然是公事公辦的冷靜:
「還有,違約責任這里,加一條——違約方應放棄本案的全部代理權限,并應立即退出本案的后續所有訴訟及非訴程序。」
我心頭一跳。
靳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失神。
他側過頭,鼻息幾乎蹭到我的臉頰,語氣卻依然是探討案般的平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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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,辛律師,覺得這違約條款……太嚴苛了?」
我定了定神,強迫自己也進專業狀態:
「倒不是嚴苛。只是從風控的角度來看,一份臨時的、旨在建立基本互信的君子協定,直接寫帶有強烈懲罰意味的退出條款,有些……不比例。
「不知道的,還以為靳律師的真實目的,并不是為了保,而是為了給我方預設一個程序陷阱呢。」
20
靳淮聽完我夾槍帶棒的話,沉默了片刻。
環在我腰間的手,不自覺地收了些。
他低下頭,近我耳邊:
「是嗎?我倒覺得,跟可能失去你的巨大風險相比,這點懲罰,本,不值一提。」
語氣里,沒有任何戲謔。
我整個人,都僵在了他懷里。
靳淮看著我呆愣的樣子,沒有再說什麼。
只是抬手,將散落在我臉頰的一縷碎發,輕輕別到耳后。
然后,用指腹,在我滾燙的耳垂上,不輕不重地了一下。
「況且,辛棠,面對你時,我從來都不是——君子。」
他補充道,「這一條,還是加上吧。」
21
協議改完,我們簽下各自的姓名。
換,再簽。
如果忽略我的和他覆在上面的手,我甚至會以為,我們正在會議室里。
何其荒誕。
我冷靜了一下,開始收拾東西。
「電腦、文件,放保險箱。」
我一邊說,一邊落鎖。
幾秒后,靳淮的聲音從后傳來:
「Check。」
我「撲哧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本以為他至會調侃一句什麼。
比如「防賊呢」「你以為我會你的電腦嗎」。
但并沒有。
他只是很自然地參與到了我的「證據隔離」行中。
靳淮似乎,就是有這種能力。
能將張的對峙,變我們兩個人的游戲。
「Check。」
「Check。」
「Check。」
終于,房間里再沒有任何與工作相關的東西暴在外了。
「都好了?」
「嗯。」
我松了口氣,轉。
「那麼現在,辛律師。」
靳淮的眼神重新變得炙熱,「我們來做……最終陳述。」
22
靳淮開始在我上點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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滾燙的指尖,是唯一的火種。
從腳踝的骨骼凸起開始,沿著小、膝窩……
所過之,留下被喚醒的烙印。
骨頭被燒,被燒沸。
我的名字、我的意志、我的一切,都被淬煉灰燼。
在我徹底放棄抵抗的那一刻——
靳淮忽然停下了所有作。
像一個冷靜到殘忍的行刑,在凌遲的最后一刀前,忽然收手。
讓我求而不得。
他發出一聲得逞的低笑。
耳邊傳來探討案般的語氣:
「辛律師,你覺得這段……需要錄音固定一下嗎?」
我一愣,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。
不敢置信地看著他:
「靳淮……你……」
靳淮角勾起一抹弧度:
「為了規避我們后續往中,可能出現的——是否自愿的舉證困難,提前固定——你我愿的視聽資料,很有必要。」
「靳……靳淮……你……你故意的……」
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。
「嗯。」
他重新含住了我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混賬至極的問題,我腦中繃起了一弦。
每一次,即將沖破口的輕,都被死死咬在間,抑破碎的嗚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