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事,因此了荒唐的角力。
他越是兇狠,我越是沉默。
靳淮顯然也注意到了我這稚的反抗。
他驟然停了下來。
23
腦海里震耳聾的嗡鳴,終于水般褪去。
「辛律師,你之前在法庭上做結案陳詞時,聲音很好聽。」
靳淮近我的耳廓,「但遠沒有剛才那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……好聽。」
我抬起頭,咬著,瞪向他:
「靳淮!你還說我!你違約了!明明說好的……」
「乖,我這不是已經停了麼?」
靳淮笑了,笑容充滿了不講道理,「而且,我聽到的,不是累了,而是——還要。」
他吻了吻我的耳垂,話鋒一轉,帶上了惡劣的笑意:
「要麼,再讓我聽一下?」
我當然知道他要的是什麼。
他要的,是我被他征服后的證明。
做夢。
我咬著,用盡最后一力氣,輕輕抓住了他想要抱起我的手臂。
靳淮停下,在昏暗的線中低頭看我。
目帶著一探尋。
我仰起臉,出一個漉漉的笑。
用一種帶著鼻音的語氣問他:
「靳淮……你累不累啊?」
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示弱。
「有一點。」
靳淮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,「寶貝,你是不是很累了?」
聲音里,是明顯的心疼。
就是現在。
我對上他毫無防備的視線。
臉上的笑容瞬間變了味道。
溫順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充滿了蠱、報復和挑釁的,妖冶的笑。
「靳律師,上半場結束了。」
我了被他咬破的,「基于你剛才違約在先,現在,到我,對你進行……叉盤問了。」
24
最后,我的防線當然還是以潰敗告終。
在某一刻,理智徹底斷線。
一聲抑了許久的、帶著水汽的哭腔,終于從那再也無法合攏的間,泄了出來。
像大壩上崩開的第一道裂紋。
細微,卻足以在下一秒,引來滅頂的洪流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洪水終于退。
留下的,是被徹底淹沒的廢墟。
我不知道靳淮是什麼時候走的。
Advertisement
最后的記憶,是我虛地被他抱去浴室。
清洗了所有屬于他的狼藉,又被抱回了床上。
黑暗中,只記得,他俯下,在我泛紅的眼尾,落下一個吻。
「棠,我不過夜了。」
他聲音啞得厲害,「早上還有個會。」
僅存的一清明被這句話喚醒。
我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:
「別和我說案子的事……我不能聽……」
「辛棠。」
靳淮用指腹輕輕挲著我的臉,「我什麼時候想和你說案子了?」
我聽到他發出一聲輕笑:
「我只想說,你哭著求我的樣子,很。
「但你剛才那句,卻不是在求饒,是在求我——你。」
25
我睜開眼,有些發懵。
天過窗簾隙,在房間里投下蒼白的晨曦。
邊早已冰冷。
仿佛昨夜的一切,都只是荒唐的夢。
明明前天夜里,靳淮也是這樣離開。
那時,我們是兩個頂著虛假份的年人。
水緣,天亮即散。
所以,昨天早上醒來,我幾乎沒什麼覺。
除了深無法忽視的酸脹。
可現在,似乎不一樣了。
在法院門前,他從一個只存在于床笫中的代號,變了我的對手律師。
規則,被徹底打破了。
我甚至還沒消化這個事實,就又一次,和他荒唐了一整夜。
有什麼東西,在悄無聲息地失控。
卻說不清,到底是哪里不一樣了。
正想著,門鈴響了。
是酒店的客房服務,推著一輛銀的餐車。
「辛小姐,您預訂的早餐。」
看著擺放得一不茍的英式早餐——
烤到金黃的吐司、煎得恰到好的流心蛋、冒著熱氣的咖啡,和旁邊一小盅水果沙拉。
香氣撲鼻。
我卻有些怔愣。
我并沒有預訂。
服務員離開后,我才注意到,餐桌上著一張酒店的便箋。
「棠,涼茶在冰箱里,早餐后至隔一個小時再喝。——靳淮」
我著那張紙,指尖有些發涼。
比起那些終將褪的吻痕,這份帶有生活氣息的溫,才是他留下的危險證據。
指向我的心。
26
沒有時間耽溺于此。
Advertisement
我收起多余的緒。
沖了個澡,換上套裝。
恢復那個無堅不摧的辛棠。
那張寫著我名字的字條,被在了行李箱深。
按照我過往的風格,它此刻,最合理的歸宿,應該是垃圾桶。
我拿起它,腳尖甚至已經踩上了踏板。
可,鬼使神差地,我的腦海里,卻閃過了靳淮拎著涼茶,抬眼看到我時的神。
最終,手還是收了回去。
去往赤角機場的車上,窗外的城市依舊在沉睡。
我闔上眼,飛速將行方案過了一遍。
每一個時間節點、每一份文件的遞順序、每一個可能的風險點和應對預案,逐漸清晰起來。
落地江城,是長達十小時的會議。
房間里只剩下筆劃過白板的沙沙聲。
和針對某個法律適用問題展開的激烈辯論。
接下來的幾天,撰寫起訴狀、整理證據目錄、與公證核對材料、和法院立案庭反復通……
每一天都像在打仗。
我完全沒有時間去想起別的人或事。
周五下午,當我們終于從中院拿到蓋著鮮紅印章的《案件理通知書》和《財產保全裁定書》時,才算松了一口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