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大約是真的了,又或許是那悉的香氣勾起了太多回憶。
我幾乎是以一種風卷殘云的姿態,將那盤牛尾寬面吃了個。
連最后一蘆筍都沒放過。
放下叉子,滿足地嘆了口氣,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,自己剛才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,在對面那個始終保持著優雅姿態的男人面前,可能……不太雅觀。
就在略微有些窘迫的當口,坐在對面的靳淮,忽然對我笑了笑。
他出手,極其自然地,用拇指的指腹,將我角不小心沾到的醬,抹了下去。
作稔得,像是我們已經在一起,度過了無數個這樣尋常的夜晚。
我的心跳,徹底了。
37
為了掩飾這突如其來的心,我幾乎是立刻別開了臉。
里不自覺地嘟囔了一句:
「哎呀,臟死了……」
能覺到,靳淮用餐巾拭手指的作,頓住了。
然后,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。
他站起,繞過餐桌,走到了我邊。
「在想什麼?」
我被他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回答:
「在想……應該去刷個牙。」
「是嗎?」
他俯下,雙手撐在我的椅子扶手上,聲音里,是我再悉不過的玩味,「可我還沒吃飽。」
我愣住了:
「你盤子里不是——」
「嗯。」
他打斷了我,視線落在了剛剛被他拭過的瓣上,「還想再嘗一點,甜品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話里的意思。
他的,就已經覆了上來。
像是在品嘗我齒間的滋味。
「靳淮……別……我還沒漱口……」
「不用。」
他松開我一點,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「我嘗過了。」
過了一會兒,又意猶未盡地,用他的,輕了一下我的。
「你的味道。」
他看著我的眼睛,「一直很甜。」
38
吃過飯,我和靳淮窩在沙發上,打了一款靠氪金就能通關的無腦手游。
廝殺了一個小時后,我們看著彼此氪出來的頂級裝備,笑得前仰后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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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游戲,沒人知道我喜歡玩這個。」
我聳聳肩,「律所的人,都以為我只看伯格曼的電影……」
我又停住了,不想再提工作。
「是嗎?」
靳淮放下手機,側頭看我,「那正好。也沒有人知道,我會為了買皮,花掉半小時的咨詢費。」
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這一刻,我們只是兩個無聊的普通男。
在卸下了所有盔甲后。
39
窗外的城市,已沉一片燈海。
靳淮卻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我邊。
仿佛可以這樣,坐到天荒地老。
我終究沒忍住,先開了口。
試圖用現實,來打破這不真實的平靜。
「靳淮,你明天……沒有工作嗎?」
「有。」
他轉過頭,看著我,「但上次在香港,我走的時候,你抓住了我的手。」
靳淮停頓了一下,像在重新經歷那個瞬間:
「我知道,你不想我走。而我……也不想走。」
……
這一晚的纏綿,像是月。
沒有征服與對抗。
只有帶著珍惜和安的探索。
每一次親吻,都像是在無聲地確認:
「你在這里。」
每一次擁抱,都像是在鄭重地承諾:
「我在這里。」
快要睡著時,我聽見靳淮在我耳邊,輕聲說道:
「棠,等案子結束,我們……重新認識一下,好嗎?」
我聽得很清楚。
但我沒有回應。
40
靳淮走得很早。
甚至沒有驚我。
我是在他離開后不久,因為旁的熱源消失,被無端的寒意弄醒的。
房間里很安靜。
過百葉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織的線條。
空氣里,還殘留著他上的雪松氣息。
證據確鑿,他昨晚確實在這里。
我一邊刷牙,一邊看著潔如新的廚房。
鍋碗瓢盆都已清洗干凈。
干了水漬,整齊地歸置回原位。
水槽濾網也被清理過。
靳淮甚至連生活垃圾都帶走了。
一切整潔得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除了那顆被他攪后,再也無法恢復平靜的心。
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,一直持續到我把車停進律所大廈的地下車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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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鎖上車,就聽到不遠傳來一個年輕孩的吐槽聲。
低了語氣,卻難掩緒:
「寶寶我跟你說,我真的會瘋!這個客戶,委托前先問我生辰八字,就連立案,都要按找的大師算好的時辰來……」
因為的語氣實在夸張,我忍不住多聽了兩句。
「為了舉證,我還得去給拍墓碑的照片,還讓我穿紅服去,我都懷疑要拿我做法了……」
孩的男友,似乎在電話里安了好一會兒。
的聲音才逐漸恢復了笑意:
「好,那你陪我一起去啊——對,帶上你 cos 時用的桃木劍。你再想想,還有什麼辟邪的嘛~」
我看著,不自覺地笑了。
41
孩掛了電話,一轉,視線和我對上。
愣了一下,隨即認出了我。
瞬間站得筆直,臉漲得通紅。
「辛,辛律師,對不起,我……」
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在公開場合吐槽客戶,確實不職業。
其不職業程度,可能,僅次于和對手律師搞在一起。
我搖了搖頭:
「下次注意。」
又頓了頓:
「帶把……剪子、裁紙刀什麼的,可能也行。」
孩一怔,捂著臉跑開了。
而過時,我腦海里卻不控制地冒出了一個念頭:
如果我想吐槽高荔呢?
這些話,我能對誰說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