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微信里是許如月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:「笙歌,我泳忘在宿舍了,就在我桌上那個收納袋里,救命!」
教學樓拐角傳來嬉笑聲。
許如月正踮腳給陸予整理領,他低頭時碎發掃過手背。
我下意識后退半步,他們二人看起來竟十分般配。
「笙歌!」
許如月小跑過來接過袋子,指尖在我手心輕輕一勾,「就知道你最靠譜。」
我的視線在他們二人面前掃過,「你們這是?」
「巧遇上,如月是我大姨媽的侄。讓我多照應下。」
「哦哦,這樣啊。」
原來是親戚,我強下心中的不適,跟著他們的腳步去了泳池。泳池邊的瓷磚泛著冷。
我正把長髮盤丸子頭,后突然炸開尖。
只見許如月雙手抱蹲在水里,鵝黃像凋謝的花瓣漂在水面。
雪白的肩頭暴在眾人視線中。
「啊!」
驚慌失措地抓住即將落的泳,冰涼池水卻戲弄般地將布料越推越遠。
周圍男生們曖昧的口哨聲此起彼伏,水下的視線像無數把利刃向刺來。
「讓開。」
一道冷冽的聲線破開嘈雜。
白浴巾「嘩啦」罩住抖的肩膀。
是他,陸予,只見陸予沉著臉,用浴巾罩住了許如月走的春。
「周笙歌!」
帶著哭腔的指控讓整個泳池瞬間安靜,「我讓你給我送泳,可是你為什麼要剪斷我的肩帶?」
我僵在原地,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陸予的眼神冷得像結冰的湖面。
「道歉。」
陸予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砸得我耳生疼,「現在。」
6
「不是,陸予,我沒有……」
許如月在他懷里抖,髮粘在泛紅的眼角,像朵被暴雨打碎的山茶花。
可就在陸予轉的瞬間,我分明看見對我翹起角。
「我沒過的泳。」
我的聲音在發抖,「從宿舍拿出來就直接—」
「笙歌,」
許如月突然打斷我,眼淚簌簌落下,「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陸予走得太近,可是我是個生啊……」
意有所指地停頓,引得周圍一片嘩然。
男同學:「想不到乖乖周笙歌也有這麼惡毒的一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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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學:「我就說,周笙歌只是表面高冷,實際上就是個心機。」
「誰不知道,周笙歌是陸予的狗,可是這狗當得,有點過頭了啊。居然陷害同學。我們是不是要離陸予遠點?」
陸予的眼神徹底冷下來。
他彎腰撿起浮在水面上斷裂的肩帶,眸冰冷:「這麼整齊的切口,難道是它自己斷的?」
7
泳池邊的空氣凝固了。
「當然不是它自己斷的。」
一道清冷的聲音劃破沉寂,「而是許如月把它剪斷的。」
人群自分開,葉靈踩著人字拖慢悠悠走來,姨媽痛讓臉蒼白,卻掩不住眼中的銳利。
「靈靈?」我的聲音里帶著喜悅。
葉靈沖我眨眨眼,轉頭看向許如月時眼神驟冷:「我不過是來了大姨媽沒上課,差點錯過這場好戲。」
突然皺起鼻子,「我說我怎麼大老遠就聞到了一茶味。」
「原來是你泡的啊,許如月。」
「葉靈!」
陸予上前一步擋在許如月面前:「我不許你胡說八道污蔑如月,如月不可能自己剪斷自己的泳吊帶讓自己出丑。」
葉靈突然笑了。
「陸草,你這邏輯,狗看了都搖頭。」
「不過就是春心漾,想在你這兒秀秀養了十八年的五花!順便,挑撥一下你和笙歌的關系。」
「真是老母豬帶兇兆,一套又一套。」
葉靈說完又掃了一眼:「我看你這材也不咋地,一馬平川,白瞎了這件漂亮泳。」
許如月聞言裹了浴巾,瞪大眼睛:
「看什麼看!」
許如月心打理的卷髮黏在臉上,「葉靈你口噴人!」
葉靈白了一眼:「瞪什麼瞪,你以為只有你有卡姿蘭大眼睛,切……」
許如月靠在陸予后,一臉委屈:「陸予,葉靈欺負我,為了幫周笙歌,胡造謠我。」
葉靈捂住耳朵:「真是山羊放了綿羊屁,洋氣又氣。」
陸予沉下臉:「周笙歌,給如月道歉,否則我以后都不理你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陸予是席天野的轉世,我很怕再次失去他。
可是,要我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,我也辦不到。
正當我猶豫間,葉靈急道:「周笙歌,你要是敢承認,我們就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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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葉靈……」
陸予:「周笙歌,我數七聲,你再不給葉靈道歉,我真的就不理你了。」
陸予的倒計時像鈍刀割:「七,六……」
數到"一"時,他眼底的徹底滅了。
上岸后,他拉過許如月,走到我邊,「周笙歌,你真讓我失,別想我以后會理你。」
葉靈不屑冷哼:「不理就不理,誰稀罕,四條的蛤蟆不好找,兩條的男人還不好找嗎?」
「靈靈,你不明白的。陸予他……對我很重要。」
這時一位男同學攔住了陸予,我認得他,他是許如月的忠實鐵——宋譯辰。
「陸同學,不能就這麼算了,周笙歌戕害同學,我要報告給教務主任。」
8
葉靈站在我面前,護犢般地質問:「周笙歌怎麼戕害同學了,你有證據嗎?誰主張誰舉證的道理你不懂嗎?你說笙歌做的,你必須拿出證據,否則,今天這事沒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