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宋譯辰理直氣壯道:「我沒有證據,但是許如月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出丑,周笙歌是最后接泳的人,這事除了周笙歌還有誰。」
所有人都覺得常理即真相,卻沒有去深刻挖掘真相背后存在的不合理。
周圍的同學紛紛開始對我指指點點,不善的目朝我掃而來。
「報告教務主任吧。」
育委員推了推眼鏡,「這種惡事件必須嚴懲。」
陸予轉看向許如月,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:「如月,你覺得該怎麼理?」
許如月抬起淚眼,睫膏暈染兩道黑痕。
「笙歌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……」
噎著,手指絞陸予的角,「但這次真的太過分了。如果不給教訓,將來出了社會,怕是會變社會的毒瘤……」
「好一個憂國憂民啊許如月。你這演技不去考北電真是屈才了。」
葉靈冷笑,「虛偽得讓我想吐。」
「行啊,既然你們這麼篤定……不如直接報警?讓刑偵專家驗驗泳上的指紋和剪切痕跡?」
空氣瞬間凝固。
許如月的啜泣聲戛然而止。
9
許如月臉煞白,扯了扯陸予的角:「陸予,我決定不報教務主任了,如果報教務主任,這樣一來,全校都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了。」
許如月見陸予還是沉著臉,急道:「陸予,算了吧,我和笙歌都是同學。事鬧大,也傷了同學之間的和氣。」
陸予的眼神果然和下來,他手拍了拍許如月的肩膀,然后看向我時,目又恢復了那種令人心寒的疏離。
「如月都說不追究了,你們還杵在這兒干什麼?」
陸予的跟班王明怪氣地。
「陸予。」
我忍不住開口,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沙啞,「如果今天就這麼算了,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我做的。」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那里曾經盛滿對我的溫,現在卻結著厚厚的冰層。
許如月突然泣起來:「周笙歌,我都說不追究了,你為什麼還要……」
踉蹌著往陸予懷里靠,泳肩帶恰到好地又落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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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裝什麼裝!」
葉靈一把掏出手機,「今天這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!」
撥號的作干脆利落,「喂,教務嗎?游泳池這邊有人故意損壞他人財……」
許如月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看著陸予摟著肩膀的手慢慢收,骨節都泛了白。
當教務主任帶著保安趕來時,許如月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而陸予看我的眼神,比冬日的池水還要冷。
「泳我們會送去做纖維斷口檢測。」
教務主任嚴肅地推了推眼鏡,「七天后出結果。」
陸予拉著許如月離開時,經過我邊頓了頓。
他低頭在我耳邊說:「周笙歌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,你變得讓我覺得可怕。」
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,話語卻冷得刺骨。
我僵在原地,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。
葉靈了我的手心:「別怕,檢測結果會還你清白。」
但我心里清楚,有些傷害不是真相就能彌補的。
天野,這一世難道我還是失去你了嗎?
10
夜幕降臨,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秋風吹得梧桐葉沙沙作響,轉過巷口時,一陣打斗聲讓我停住腳步。
五六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圍著一個倒地的人拳打腳踢。
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像一群張牙舞爪的怪。
「真難得啊,傅北夜,你居然也有落單的時候。」
為首的男人蹲下,拍了拍害者的臉,「鼠哥我今天非斷了你這條不可。」
傅北夜?
我心頭一震。
不知為何,我在他上竟然看到了前世天野的影子。
不過此時的我很清楚,他不是我的天野。
「住手!我已經報警了!」
我的聲音在發抖,卻足夠響亮。
鼠哥猛地抬頭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「臭婊子,活膩了是吧?」他作勢要沖過來,被同伙拽住胳膊。
「大哥,條子來了不好辦……」
鼠哥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,又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腳:「算你走運。」
經過我邊時,他森森地笑了,帶著煙酒混合的惡臭:「我記住你了,小人。」
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我才敢跑向那個蜷的影。
他掙扎著抬起頭時,左眼已經腫得睜不開,但右眼卻亮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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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從他角蜿蜒而下,卻在看清我的瞬間揚起一個里氣的笑:
「救命恩人,怎麼稱呼?」
他說話時扯到傷口,疼得齜牙咧,卻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路燈突然閃爍了一下。
在這一明一暗間,傅北夜,這個前世與我毫無集的男子,此刻正帶著滿氣,強勢地闖我今世的劇本。
「我周笙歌。」我蹲下,從包里翻出紙巾按在他流的眼角。
「哦?」
他疼得倒冷氣,卻還要拖著調子調侃,「夜夜笙歌的那個笙歌?」
我皺起眉,不喜歡他輕浮的語氣。
正要反駁,卻見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鮮從指間滲出。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,居然還能笑得出來:「真踏馬倒霉,肋骨可能斷了。」
「你別說話了!」
我手忙腳地掏出手機撥打 120,余瞥見他正用那種玩味的眼神打量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