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滿臉是,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桀驁不馴。
「救命恩人,記住了,」
他忽然湊近,味混合著淡淡的煙草氣息撲面而來,「我傅北夜。夜夜笙歌的那個夜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就像耗盡了所有力氣,重重倒在我肩上。
「喂!傅北夜!」我拍打他的臉,手一片滾燙。
半個小時后,醫護人員把他抬上擔架時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我俯聽見他氣若游卻固執地說:「別走...笙歌...」
但傅北夜下一秒就昏了過去,只留給我滿手溫熱的,和一顆突然了節奏的心。
11
這日,一大早我跟許如月便被教務主任到了辦公室。
教務主任的辦公室空調開得很足,我盯著桌上那份檢測報告,紙張邊緣在冷風中輕輕。
許如月站在我邊,指甲深深陷掌心。
「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。」
教務主任的目在我臉上停留片刻,最后落在許如月上,「斷口只有許如月同學的指紋。」
許如月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「這不可能!」
突然抬頭,眼眶通紅,「一定是檢測出了問題,或者是周笙歌戴了手套——」
「夠了!」
教務主任猛地拍桌,「這是權威的檢測鑒定報告,不容你質疑。」
窗外的蟬鳴突然尖銳起來。
許如月咬著下,心修剪的指甲在報告上劃出幾道白痕。
「我......」
的聲音突然下來,「主任,能不能不要通報?我媽媽下個月就要做心臟手……」
教務主任嘆了口氣:「可這件事已經在學校傳開了。如果不澄清,對笙歌公平嗎?」
許如月轉向我時,眼淚恰到好地落:「笙歌,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?那天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」
我打斷,「只是不小心剪斷你的泳,然后故意讓我給你送泳?再然后在眾人面前,哭著顛倒是非黑白,說我要害你出丑?」
的眼淚凝固在臉上。
我湊近耳邊,聲音輕得只有我們能聽見,「你知道,陸予對我有多重要嗎?因為你,陸予就認定我是壞孩,不愿意再見我。」
Advertisement
「笙歌!」教務主任疑地看著我們。
我后退一步,正開口:「主任,我要求全校通報。」
許如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幾乎陷進我的皮:「你會后悔的。」
我一掰開的手指,「這句話,我原封不還給你。」
翌日
通報批評張在公告欄,整個學校都沸騰了。
許如月站在人群外圍,我第一次看見沒化致的妝,蒼白的臉上寫滿倉皇。
那些曾經追隨的目,此刻都變了無聲的審判。
三天后,班主任在晨會上宣布許如月申請了休學。
有人說看見媽媽來辦手續時一直在抹眼淚,也有人說轉去了城西的私立學校。
但我知道,當秋風卷走公告欄上最后一片通報殘頁時,這個故事才真正畫上句點。
12
半個月后的課間,手機突然震,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。
「喂,您好?」
「請問是周笙歌同學嗎?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,「我是市局刑警隊的王警,關于上次傅北夜被圍毆的案子,需要你過來協助指認嫌疑人。」
傅北夜?
我的心跳突然了一拍,腦海里浮現出那晚他滿臉是卻仍笑著對我說——「夜夜笙歌的那個夜。」
掛斷電話后,我攥著手機,指尖微微發燙。
我在期待什麼?
周笙歌,你瘋了嗎?
你喜歡的明明是陸予,而不是傅北夜這種滿戾氣的子。
可腳步卻不控制地加快,等我反應過來時,人已經站在了警局門口。
王警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眉宇間著正氣,見到我時,他松了口氣。
「周同學,多虧了你,否則那小子真要出事了。」
他搖搖頭,語氣里帶著無奈,「傅北夜這小子,倔得很,剛出院就帶人去找林天放算賬,要不是我攔著,他非把自己再送進醫院不可。」
我抿了抿,腦海里浮現出傅北夜那張桀驁不馴的臉——他那樣的人,怎麼可能忍氣吞聲?
「現在案子已經立案了,但缺目擊證人。」
王警看著我,「你愿意指認他們嗎?」
我幾乎沒有猶豫:「我愿意。」
王警帶我走向審訊室,過單向玻璃,我看到了傅北夜。
Advertisement
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,黑 T 恤勾勒出肩頸的線條,下頜線條鋒利,眉眼間依舊帶著那野難馴的勁兒。
他似乎應到了什麼,忽然抬眼,目直直地穿玻璃,像是能看見我一樣。
我的心跳驟然加快。
可下一秒,王警接了個電話,臉微變,轉頭對我說:「周同學,傅北夜……撤訴了。」
撤訴?
我愣住,下意識看向玻璃那頭——傅北夜已經站起,單手兜,角微勾,沖我的方向挑了挑眉。
他故意的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
他……是為了我?
王警嘆了口氣:「這小子,突然改口說記不清了,不肯指認。」
我攥了手指,嚨發。
他怕我被報復。
他寧愿自己咽下這口氣,也不想讓我卷進來。
走出警局時,迎面撞上了被釋放的林天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