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時玄關燈沒開,黑暗里裴述索著去按開關,我搶先扣住他手腕。
他一愣。
我握著他手腕的手往下,改為牽住他的手:「裴述。」
他沒應,也沒。
「你今天不開心,能告訴我為什麼嗎?」
「誰不開心了……」他梗著脖子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鞋柜發出悶響。
我順勢把人困在方寸之間,一點一點靠近,直到呼吸纏。
「你吃醋了。」
裴述形一頓,半晌,他別過臉:「……」
這算是變相承認了。
我笑起來,順手開了玄關的燈,清脆的一聲「滴」。
燈驟然亮起,裴述本能地手擋在眼前。
趁著這檔,我吻上他角,笑意盈盈:「吃醋說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他放下擋在眼前的手,別別扭扭地說:「……我只是不想顯得小氣。」
我順了順他的:「裴述,咱倆現在是人,人間是可以坦誠相待的。」
「生氣吃醋了你不說我不說,那這些緒就會一直存在,久而久之就會影響我們的。」
「你要信任我,也要對我的有信心。」
不是解謎游戲。
你不講出來,我永遠不知道你為什麼難過,也就無從談起解決問題。
裴述睫了,故作嚴肅,眼底卻漾開碎。
「陳老師教育得對。」
「那麼現在,我的回答是——」
「陳晴,我吃醋了。」
話音未落,溫熱的已覆上來。
不同于往日,這個吻帶了點破罐破摔的意思,似乎想將醋意悉數發泄出來。
我揪著他領子仰頭回應,直到兩人跌跌撞撞摔進沙發。
等親完,裴述將額頭抵在我肩上,聲音悶悶的:「我以前總覺得,有些緒說出來太難看。」
「現在呢?」
「難看就難看吧。」他用腦袋蹭蹭我,「反正這輩子也就你能看見。」
17
但畢竟裴述格在那擺著。
短時間改不過來。
上次他應酬回來給我帶了花,我正想去哪弄個花瓶呢。
醉酒的裴總以為我不喜歡,說是路邊撿的,不喜歡可以扔了。
事后酒醒被我笑話了很久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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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業的第三個月,公司終于步正軌。
裴述最近也忙,老是加班。
我生日那天正好是元旦,陪在家,裴述做了一桌菜。
五個人,十個菜。
看了都夸他賢惠,裴述頗為得意。
生日蛋糕是裴述定的,上面寫著「陳晴歲月無憂,安樂無虞」。
點蠟燭許愿的時候,我特意許了個「公司蒸蒸日上」的愿。
我呼呼吹滅蠟燭,睜開眼睛。
裴述拿過一旁的手機拍了張照,問我:「許的什麼愿?」
「公司蒸蒸日上。」我眨眨眼。
裴述臉上出一瞬間的復雜,最后無奈地搖了搖頭:「你怎麼老想著發財……」
我正:「什麼老想著發財,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,懂不懂?」
裴述輕笑:「懂懂懂,陳老闆,切蛋糕吧。」
葉挽星帶了瓶酒,說什麼陳釀,要慶祝一下我創業初期的功。
說冬天喝點酒好,也跟著酌了兩小杯。
剩下大半瓶被我和葉挽星干了。
裴述葉尋州兩位男士滴酒未沾。
畢竟一個要刷碗,一個要開車。
18
家里沒裴述的洗漱用品,我們最后還是回了公寓。
酒喝得有點多,進門我就歪沙發上了。
裴述磨磨蹭蹭過來,往我懷里塞了個首飾盒。
我指尖挲著絨盒面,撐著沙發坐直了子。
掀開盒蓋的瞬間,碎鉆折的流晃人眼。
鉑金戒圈上嵌著十克拉主鉆,壁刻著「CQ」的寫,在燈下泛著細碎銀。
轉眼一看送禮的裴述——這人正低著頭,看腳尖。
「這次什麼借口?」我起戒指對著晃了晃,故意拖長語調,「路邊撿的?還是——」
裴述猛地抬頭,正對上我含著笑意的目。
他搖頭,從耳尖到脖頸紅了一片。
聲音發:「沒有借口,我挑了好久的,你、到底要不要?」
我低頭笑,慢慢將戒指戴進手指,抬頭看他。
「要,裴總這麼大方,我哪能不要。」
裴述眼神又驚又喜。
半晌,他單膝跪在旁邊,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,將輕輕印在手背上。
「那……我能提個要求嗎?」
「提,隨便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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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述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頓:「……你可以,我一輩子嗎?」
「可以。」
我俯,在他上落下一個吻。
「裴述,我你。」
19
開春時,裴述來了一場非常正式的求婚。
求婚的地點選在了我最喜歡的那家餐廳。
裴述包了場,周圍都是我們親友,還請了專業的攝像團隊記錄。
求完婚他就扯著我領了證,興致地開始準備婚禮。
出了民政局,我問他家里那邊是怎麼搞定的。
裴述笑得可得意了:「我跟我爸說——你不同意,等你老了我就把公司賣了,讓你半輩子心毀于一旦。」
「他讓我滾蛋,我聽話不干了。老頭管了三個月公司,不了解市場,利潤直線下,被我媽打電話笑話,氣上頭住院了。」
我有想過讓裴家那邊同意會是一場仗。
但,萬萬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另類的方式妥協了……
結婚那天是個大晴天,微風徐徐,空氣中彌漫著夏天的氣息。
婚禮進行得很順利,就是太累了。
凌晨四點多爬起來做妝造、踩著高跟鞋站了一天,回家的時候腳都磨破了。
裴述那邊也差不多,累到直接癱在床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