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宮里才有的桃花糕,你嘗嘗。」
我懵懵地咬了一口,果然糯糯還甜甜的。
「那,我可以再吃一個嗎?」
宮里每人的糕點都只有一份,再吃,我就只能吃裴詹那一份了。
他自進宮進得多,說不定早就吃膩了。
他淺笑一下,將他的餐盤向我面前推。
我剛要手,對面王瑾甩著袖子把面前的糕點摔下了桌。
偌大的殿宇響起清脆的響聲。
我看著被摔下的桃花糕,心想可惜了可惜了。
順勢趕把手上唯一的桃花糕囫圇咽下。
再看一眼要被王瑾看出一個的裴詹,他雖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可是,我好像看見他角悄悄地彎了起來。
原來,久未面的裴詹并不是來找我的。
他是來逗王瑾的。
而我,僅僅是全他們倆斗氣的工人。
太後來了,看了看一地凌,又看了看王瑾和裴詹,嘆了口氣。
「瑾兒,不可任。」
一眼就看了這兩人在暗暗較勁,也對王瑾為了家族利益放棄人到虧欠。
這訓斥的話聽起來嚴厲,語氣卻滿是心疼。
宴席結束,裴詹讓我先去宮門等他。
我看了眼王瑾,也一同和他向太后殿走去。
瞬間覺得,皇宮的糕點再好吃,我下次也不想來了。
宮門口,白琰之也在等著王瑾。
我忍不住問他:「琰之兄,從前你總說,你不喜歡凡俗規矩,怎麼這婚約我看你倒是不討厭。」
「世人總羨慕我們高門士族,卻不知,在我們這種家庭里,家族利益大過天。」
「婚姻,就是用來為家族尋找聯盟的。」
「我對此沒有喜惡,全憑族中長輩安排。」
「那,琰之兄。你有可能為了家族利益放棄自己喜歡的人,娶一個自己都不悉的人嗎?」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。
「會。我們這種人,家族利益必然是居于首位的。」
其實答案如何我早有預期,只是真聽白琰之這麼說出來。
我心中還是難了一陣。
兄長太智慧了。
他早就提醒我,裴詹和我在一起,全是君威。
所謂,我最好想都不要想。
「沈愚!你在干什麼!青天白日的又想要勾搭男人啊。」
王瑾從我后沖來,直直地撞上我,把我從白琰之邊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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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來的,還有神淡淡的裴詹。
他一手提著一個小食盒,另一手牽過我,將我微微擋在后,順便隔開了我和白琰之。
「謝白兄今日一而再,再而三幫裴某照顧愚兒了。我們回府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
裴詹從前一直恪守禮儀,喚我「沈姑娘」。
今日突然改了口,我呆呆地聽他喚我「愚兒」,又乖乖地被他牽上馬車,還沒坐穩就聽見裴詹道。
「怎麼,喜歡和白琰之聊天?」
他語氣如常,我卻如芒在背。
「我見你和他聊得了迷,眼里都見不著別的人了。」
「沒有的事,我當時是在等你正好偶遇他,從前他是兄長在太學最好的朋友,我也同他是舊識才聊了幾句。」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「說來怪不好意思的,當時我貪玩,扮作男兒和白兄也算是半個好友,他今日見我換了裝束,許是有些意外便多聊了幾句。」
我見他神微微緩和,又強調了一句:「真的沒有聊到迷哦。」
裴詹面上雖無變化,但手上已經開始把食盒推給我。
我掀開食盒蓋子,里面竟然是滿滿兩屜桃花糕!
我想,我一定是雙眼放了。
裴詹看著我貪吃又快樂的樣子,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這就是我剛才讓你等等我的原因。」
「我費著力幫你討好吃的,你這邊就馬上和別人聊得熱絡,倒是沒心沒肺的。」
他邊說,邊幫我把角的糕點碎抹掉。
「回去你上衜哥兒一塊兒吃,不夠了和我說。」
我喜不自勝。
「那,那今天吃到的其他好吃的,下次你也能帶點給我吃嗎?」
裴詹先是一愣,接著輕快地笑著敲敲我的腦門。
「你這個小饞貓。」
「可以嗎可以嗎?」我滿腦子都是今天宴席上花花綠綠的吃食。
他笑著點頭。
「只要是你想要的,當然可以。」
8.
翌日,我要帶著衜哥兒去買些讀書用的紙筆。
裴府有住家先生,衜哥兒之后就要跟著裴府的哥兒們姐兒們一塊讀書了。
難得出門,崔嬤嬤一大早甚是有興致,給我里外好生打扮了一番。
「愚姐兒,上回你去宮里怕太冒風頭,穿得素凈。今日只是去集市逛逛,總沒人管你了,詹哥兒沒日沒夜往你這兒添置的首飾裳總算能派上用場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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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嬤嬤同我日漸親近,也像喚裴府未出閣小姐一般喚我了。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,正在猶豫是否過于隆重。
「不隆重不隆重,配上愚姐兒這天生麗質的臉蛋,最是合適了。」
崔嬤嬤笑得眼瞇了一道。
衜哥兒牽著裴詹來找我了。
自從宮宴回來,裴詹似乎來我院子來得多了些。
「姑母姑母,你今日好漂亮啊,還香香的,真好聞。」
說著,衜哥兒就上手來我掛在腰間的香囊。
裴詹立在一側,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呆愣。
「哎喲,我們詹哥兒這是看迷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