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行，你們睡，今天睡什麼的先用你堂姐的，明天我帶你去買新的。」
晚上穿著干凈的服，睡在堂姐的床上，一切都跟做夢一樣。
睡前，我給自己許愿，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大伯母他們，最好要百倍報答。
5
第二天，大伯父托人把我轉到堂姐的學校，又給我買了新的服鞋子。
大伯母皺著眉頭，一邊說貴，一邊給我買了一大包。
「還缺什麼就說，別憋著當鋸葫蘆。」
我點點頭，拿著小本本把服和鞋子的錢都記了上去。
平時買個什麼鉛筆橡皮也都在上面記著。
可是有一天，小本本不見了，我滿世界尋找。
大伯母卻滿臉怒氣地沖進來，一把將本子甩在了我上。
「徐招娣，老娘天天給你好吃好穿，你他媽做賊一樣防著老娘是吧。」
「你給我說，你記賬什麼意思？是等以后翅膀了就把這錢一還就遠走高飛，還是害怕我們以后跟你多要啊？」
「天天裝得比誰都乖，心眼子一點倒是不，怪不得人家都說會咬人的狗不，給我滾，我家容不下你這種白眼狼。」
話還沒說完，我的東西就被一腦給扔了出去。
我嚇得大哭，只能拼命解釋。
「我沒有，大伯母。」
「別我，哪來的回哪去，真是白瞎老娘的好心。」
紅著眼，「砰」的一聲把我關在了門口，任憑我如何哭都沒有開口。
東西被我默默撿回來，我紅著眼著小本子蜷在樓道里。
晚上又冷又黑，我冷得直髮抖，門忽然打開，扔出一件棉襖和一雙棉鞋。
「大伯母……」
「砰」的一下，門又被關上。
我靠在鐵門上，一聲都不敢吭。
我知道，這次是真的惹大伯母生氣了。
「怎麼了這是，招娣你沒帶鑰匙嗎？」
「姐，我惹大伯母生氣了。」
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大伯趕把我抱進了屋里。
一開門，就看到了雙眼通紅的大伯母。
我哭也哭，大伯和堂姐一人哄一個。
「媽，這是怎麼回事，我和爸就去姥姥家一趟，怎麼就這樣了？」
「你問這小白眼狼，今天我收拾屋子，找到一個本子，上面麻麻記著的全都是我們給花的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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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養是為了錢嗎？這不是打我的臉，挖我的心嘛，就是想和我們撇清關系！」
大伯急忙把大伯母摟進懷里安。
「我沒有想走，以前在家，我媽也有一個這樣的小本子，說以后要百倍地報答他們。」
「我記賬是為了千倍萬倍地報答你們……我沒有想和你們撇清關系。」
「我還害怕我花太多你們不要我，你們不要我，我就要被賣給人販子了。」
我不想哭，可恐慌和委屈卻怎麼也止不住。
大伯母也哭。
「我不說把你帶回來就好好養嘛，你把我說的話當放屁啊。」
我噎著：「我親媽都要把我賣了，誰會要一個賠錢貨。」
很多次我都會在睡夢里驚醒，夢到自己又睡在那個破破的柴房里。
大伯母一家人對我越好，我越恐慌，害怕哪天夢就醒了。
「放你娘的屁！什麼賠錢貨，我把你帶回來你就是我閨！我閨就是寶！」
我和大伯母抱頭痛哭。
堂姐和大伯在一旁也紅了眼。
「這一家也太不是東西了。」
哭到半夜，大伯母才抬頭問我。
「吃過飯沒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不是給你零花錢了嗎？」
一邊罵我一邊從廚房端出了飯。
「我的媽，你給的零花錢都被攢起來了，平時我還會買個零，全都用來買本子橡皮了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開口要錢。」
「你傻啊，給你零花錢就是讓你買零的。」
眼眶又紅了。
「我決定了，明天就帶你去上戶口，從今往后，你就是我閨。」
「把你那破本子扔了。」
「，今晚和招娣想個新名字出來，想得好了，明天我給你五塊錢。」
「好嘞。」
堂姐忙不迭地帶著我回了臥室翻書找名字。
抱著我輕拍。
「你這小孩，一天想那麼多呢。」
「以后就安安靜靜地呆家里，我就是你親姐。」
我破涕為笑，出兩個鼻涕泡。
「那我要樂樂。」
我希以后每一天都可以像今天一樣快樂。
那個時候戶口管得還不是很嚴。
伯母給了我媽一千塊錢，讓我上了家的戶口本。
「徐樂樂，以后你就是我閨了。」
我看著大伯母和大伯，眼淚不停地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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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。」
「哎。」
「媽。」
「哎。」
「姐。」
「哭什麼啊，開心起來吧，樂樂。」
6
大伯母天天說那一千塊錢花得值，我卻對我媽拿了錢耿耿于懷。
說我是「小財迷」。
日子一天天過，堂姐比我大一級，早我一步上了初中。
我繼續在小學，混了小學一霸。
大伯母皮子利索，我天天跟在屁后面，學會了不本事。
一開始還有混小子想欺負我，後來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甚至我還幫堂姐解決了想欺負的人。
「疼疼疼，媽，別踢我屁。」
「徐樂樂，你要上天，誰給你的膽子和那個男生打架，對面胖的殺豬的都嫌，你也不害怕把你給扁了。」
「我這不是沒事嘛。」
我低下頭嘟囔，屁上又挨一腳。
姐姐急忙給我求。
「媽，樂樂也是為了幫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