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不能被纏上,你這麼乖,才剛剛過上好日子,不能hellip;hellip;」
哭個不停,我這才看到,那麼厲害的大伯母竟然有白頭髮了。
「媽,我不出國。」
8
熱搜沸沸揚揚,我趴在屋里不出門,大伯母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。
我看著我媽每天把鏡頭對準弟弟那張憔悴的臉,然后在鏡頭里聲嘶力竭地喊我名字。
「王燕子,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樂樂。」
「我給你一百萬,你帶著他們滾。」
「不能給,一分都不許給。」
我打開門走了出來。
「樂樂,一百萬也不多,媽那個店,幾年就賺回來了。」
「不許給,憑什麼把我扔了,還要這樣,一分都不許。」
我緒忽然崩潰。
這時我才發現,原來當年那個被扔在商場的小姑娘一直在張著哭泣。
我得了焦慮癥,整個人都吃不下去飯,短短幾天就瘦了十幾斤。
門外整天圍著想要采訪我。
「徐招娣,你是怎麼能忍心扔下你弟弟不管不顧的呢?」
「雖然你媽將你送養,但是好歹生了你,養恩哪有生恩大。」
我盯著他,腦中一片嗡鳴。
如果知道自己以后要過那樣的生活,我寧愿一生下來就把自己掐死。
「你滾!你知道我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嗎?」
「從小我媽就喊我賠錢貨,我花的每一分錢都要記賬,說以后要百倍還給弟弟。」
「所以三歲的時候,我就開始學著做家務,路都走不穩的年紀,我要學著洗碗。」
「六歲的時候,我要喂豬、喂、喂狗,有一天我媽說要帶我去鎮上,我還高興了久,結果把我扔了。」
「從天亮哭到天黑,要不是大伯母找到我,我估計就死了。」
「然后,我被送回家,結果要賣了我,你們知道賣多嗎?八千。」
「我拿著刀要自盡,他們卻說死了我弟就損失了八千。」
那一刻,我手抖得不樣子。
「後來大伯母把我帶走,養了這麼多年,還給了我媽一千。」
「這些年來我媽沒看過我一次,沒問過我一句,現在想要我的骨髓,還想要大伯母家的錢。」
「你們這些好心人就幫著欺負人,那我呢?我苦了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遇上幾個好心人,結果卻要被你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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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我怎麼辦?」
記者旁邊的相機正在直播,他沒想到我會突然發。
他思索了半天,機人一樣開口。
「可那畢竟是你媽啊。」
我忽然笑了。
誰在乎呢?
這些網絡后面的人誰在乎呢?
他們只想站在正義的高過一把圣人的癮。
9
我病了,病得很突然。
因為網暴得了雙相,雙相引起軀化和其他反應。
我被送去了神病院。
視頻里我躺在床上面黃瘦,奄奄一息。
「媽,救救我,我不想死。」
我也開了直播,眼淚流得嘩嘩的。
「媽,大伯母他們不要我了,你救救我好不好,把我治好,我就去給弟弟捐骨髓。」
我請了幾個寫手,著重寫了我從前的艱難境,和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后,又被他們抑郁癥的事兒。
這次輿論反轉,被可憐的人變了我。
有人出對比圖,我弟得了白病住在最好的 VIP 病房。
而我則蜷在最差的神病院里,面蠟白、神志不清。
大批網友沖進我媽的直播間留言。
「你不是說那是閨嗎?現在被你害得生病了,你不去救救?」
我媽眼看形勢不好,急忙開口。
「救,怎麼不救,只不過現在戶口落在大伯母名下,我不好手是不是。」
我申請了和直播連麥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媽,大伯母說辛辛苦苦十幾年給別人做了嫁,不要我了,現在我戶口也被遷出來了。」
「你救救我吧,雖然我現在很差,捐不了骨髓,以后也上不了學,結不了婚,生不了孩子,不能工作,要靠你們養大半輩子。」
「但是我保證,只要你們愿意養我,等我好了,我就立刻捐骨髓好嗎?」
我媽愣在原地,我爸卻嫌棄地呸了一口。
「一個賠錢貨,養什麼養,趕把骨髓弄過來算了。」
這話一出,直播間網友紛紛炸了鍋。
本來我現在也是弱勢方,他們還這樣說。
「你不是說閨也是孩子嗎?你們還是人嗎?怪不得兒子得白病呢,都是你們不當人,活該。」
大批大批的惡評涌進直播間,之前我被網暴的滋味他們也嘗一嘗。
我看著大伯母給我發來的消息,忍住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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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我就能解決一切事回家了。
果然,迫于輿論力,他們還是來神病院接我了。
但是那天很不好,剛好是我的躁狂期。
醫生護士拉不住我,我直接對著我爸就是一腳。
我媽還想拉架,對著他倆就是兩個大耳刮子。
我一打二,把他們打了豬頭。
他們剛想發火,我就一個跪到了他們腳邊。
「爸爸媽媽,你們來了,雖然你們以前偏心眼,也沒養過我,但是你們現在肯定會對我好的。」
周圍都是攝像頭,他們只能僵地點點頭。
正好醫護人員拿出繳費單遞給他們。
「徐小姐在這里打碎了八臺儀、三十扇玻璃、五十瓶藥,還有其他無數損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