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我這反應,疑的點頭,「是啊,有什麼問題?」
他想了想,隨即了然的「哦」了一聲:「賞錢是吧?你別擔心!一千兩!一點都不會……」
他話還沒說完,我早已轉往外沖。
19
我一路狂奔,心臟在腔里瘋狂跳,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息聲。
雨水和淚水模糊了視線,卻擋不住我拼命往前沖的腳步。
真是荒唐,一個殺手,竟會在某天害怕別人會死。
半個時辰后,我終于闖進牢獄,打倒了十幾個守衛。
刀劍影間,我第一次到什麼恐懼。
不是對死亡的恐懼,而是害怕來不及的恐懼。
當我好不容易越過層層阻礙,踹開最里間的牢門時,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呼吸一滯。
馬良被鐵鏈鎖在墻上,衫襤褸,臉上滿是淤青。
他的大拇指紅得刺眼,顯然已經按下了認罪書。
聽到靜,他艱難地抬起頭,在看到我的瞬間,竟然出了笑容。
「好丟臉啊……」他氣若游地說,角的跡還未干涸,「剛跟自己喜歡的姑娘說要私奔……轉眼就讓你看見這麼狼狽的樣子……」
我看著他出那與我說早上好時一模一樣的笑。
眼淚瞬間決堤,止不住的落下。
這個傻子,都這種時候了還笑得出來。
「別哭……」他艱難地出手,隔著柵欄想替我眼淚。
鐵鏈嘩啦啦地響,他卻怎麼也夠不到我,「我沒事……」
我一把抓住鐵柵欄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:「你這個……這個……」
「咔啦——」
鐵打造的柵欄被我生生掰彎了。
馬良的手僵在半空,張著呆住了:「……啊?」
我噎噎地走進去,抓住鎖著他的鐵鏈。
又是「咔噠」一聲。
鐵鏈被我掰斷了。
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。
隨即竟呵呵笑著站起來開始活筋骨。
「誒呀,這,其實也不是很疼……他們沒吃飯,打的很一般,不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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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抹了把眼淚:「那就好,別愣著了,走吧!」
他乖乖閉上,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后。
路過一個暈倒的老獄卒時,還順手把人家歪掉的帽子扶正了。
可我們剛走出牢獄不久,后就傳來了雜的腳步聲和喊聲。
「站住!」
我回頭一看,十幾個舉著火把的兵正朝我們沖來。
20
馬良臉煞白,卻突然從懷里掏出那支神筆:「壯士,抓我!」
我雖心有疑慮,但也應聲抱住了他。
見他邊跑著邊在地上畫了條絆馬索,讓追在最前面的兵「撲通」摔了個狗啃泥。
我驚喜的邊跑邊往后看,興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他的臉瞬間紅,拿筆的手都在抖。
巍巍的又畫了群馬蜂,蜇得后面的人嗷嗷直。
又甩開一大批人拉開距離后,他竟直接蹲在地上畫起了河!?
我們剛跑過去,墨跡就變了真水,把追兵隔在了對岸。
「可以啊!」
我叉著腰對著對面的兵做了幾個鬼臉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你有兩下子啊!這招不錯!」
他跑得氣吁吁,卻還笑得出來,紅著臉:「你方才要是沒親我,我可以畫的更好的。」
我們松懈下來,往后山走去。
可竟被後來追上的兵繞了后。
他們圍著我們,將我們到了一懸崖邊。
見識了那神筆的威力,他們連此行的目的是什麼都忘了。
為首的兵舉著刀步步,喊著:「把神筆出來!」
馬良護在我前,手抖得厲害卻還死死攥著筆。
「你們有什麼事沖我來!我……」
話音未落,他竟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。
那支筆,從他手里飛了出去,直直墜下懸崖。
兵:「……」
馬良:「……」
神筆:「……」
空氣突然安靜的可怕。
「那個……」馬良弱弱地開口,「要不……我給你們畫個新的?」
「畫你個頭啊!」兵頭子氣得跳腳,「筆都沒了還畫!」
他一個手勢,厲聲喝道:「給我上!」
十幾個兵霎時舉著明晃晃的鋼刀沖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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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一聲,將馬良護在后:「躲好了。」
我側躲開第一刀,又一個側踢,將那兵踢飛三丈,直接撞斷了后的小樹。
第二個舉刀劈來,我反手奪過他的兵,「咔嚓」一聲折兩段。
「還、還有兩下子……」第三個兵咽了咽口水。
我勾勾手指:「一起上。」
一刻鐘后。
我拍拍手,拉著馬良揚長而去。
留下滿地的兵和一棵無辜被撞斷的小樹。
直到真的確認甩開追兵了,我們才癱在一棵老槐樹下氣。
馬良看著我,又看向遠方,突然笑了:「也好……這樣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……」
我瞥見他破破爛爛的裳下出的傷痕,突然覺得心里某個地方得一塌糊涂。
「傻子。」我別過臉,「以后我保護你。」
21
正說著,暗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。
我猛地將馬良護在后,拔刀出鞘:「誰?!」
樹影婆娑間,一個悉的影踉蹌著走出來。
月照亮那張悉的臉——是許勝玄。
他袍凌,髮冠歪斜, 活像個逃難的富家公子。
「你們……」他瞪大眼睛,手指抖得厲害, 「還活著?」
我點點頭,將刀歸鞘。
原來他見我急匆匆出門,覺得事有蹊蹺,便跟著一路, 才終于清楚了況。
他不可置信地指著后山地上橫七豎八的兵:「你們兩個人……放倒了百余兵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