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滿臉得意的兩人,我咬牙出一句:「周滿,我不會罷休的!」
說完,我不再看他們臉上那令人作嘔的表,轉離開了小區。
方才略看過,貴重的包包首飾都不在。
估著是被宋甜甜藏起來了。
留下的東西都不值錢,還被兩人踩在腳下過,我也不想要了。
深秋的夜風冰冷無比,也我稍微清醒了些。
我將行李暫存朋友家,連夜坐車回了爸媽家。
當初拆遷時簽署的協議是,住戶可以等新房安置好再搬遷,所以他們還在老小區住著。
不過短短幾月,我再次回家的心,已經天翻地覆。
掏鑰匙開門的時候,我兩只手都在抖。
不是害怕,而是憤怒燃燒到了頂點。
客廳的燈還亮著,爸媽坐在沙發上商量周滿和宋甜甜結婚的事。
這溫馨的一幕,在我眼里顯得無比諷刺。
03
「爸,媽,」原本憤怒的緒,在開口瞬間變了委屈的哭腔:「周滿他憑什麼占我的房子?我給你們的鑰匙,為什麼在他手里?那房產證上又為什麼寫的是他的名字?!」
看到我,我媽臉上掠過一慌。
隨即出笑容:「你這孩子這麼晚回來也不說一聲,嚇我一跳。」
關于房子的問題,卻像沒聽見似的,還在和稀泥:「跟你哥吵架了?你們兄妹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。」
「好好說?」
我打斷,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「當初是你們說把房子分給我一套的,如今我掏空積蓄裝修完房子,結果周滿帶著他那個朋友宋甜甜住進去了!他還甩出房產證讓我滾蛋,你告訴我,我跟他怎麼好好說?」
沒人能在被欺騙后保持冷靜。
我也一樣。
被質問后,我爸放下手里的茶杯,滿臉不耐煩。
「周婷,你鬧什麼?」
「大半夜的回來就吵吵嚷嚷,像什麼樣子。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你哥住進去怎麼了?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我的?再說了,那房子寫誰的名字重要嗎?將來不都是我們周家的。你一個孩子,早晚要嫁人hellip;hellip;」
「孩子?嫁人?」
我看著他皺的眉頭,瞬間明白了。
說來說去,一切只因為我是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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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不配擁有周家的房子。
在他眼里,周家的所有東西,都只能由周滿這個兒子來繼承。
我一直都知道他們更喜歡兒子。
但沒料到他們能偏心到這個地步。
小時候,周滿能在他們臥室玩耍翻找零食。
我卻總被警告不許。
憤怒將我淹沒,也給了我不勇氣。
想到這,我猛地沖向爸媽臥室,開始翻找屜。
「你干什麼?」
我爸看出我的意圖,厲聲呵斥試圖阻攔。
但他年紀大了,腳不好。
沖過來的時候,我已經找到了東西。
柜最里層的屜里放著幾個厚厚的文件袋。
我跪在地上,不顧爸媽的阻攔和尖,一份份拆開了看。
除了拆遷協議之外,還有三本嶄新的房產證。
果然。
整整四套拆遷房。
產權人姓名全部都寫的周滿。
白紙黑字出現,徹底摁死了我心底最后一僥幸!
「周滿!周滿!周滿!全都是周滿!」
我抬起頭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。
「這就是你們說不偏心一人一套?四套房一套都沒有我的,你們把我當什麼?免費裝修的傻子?還是給你們寶貝兒子賣命的牲口?」
眼見著真相被穿。
我媽的臉上褪盡,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我爸則惱怒,猛地沖過來搶過我手里的協議,大吼道:「反了你了!這房子是周家的,我想給誰就給誰,還不到你來指手畫腳!再說了,你是個丫頭片子,早晚都是外人,房子寫你哥的名字是天經地義!」
04
「天經地義?」
我站起來,掉眼淚后反而笑了。
積了二十多年的委屈。
被忽視的點點滴滴,每一次讓著哥哥的憋悶,還有這一次被徹底算計的憤怒。
緒堆積,如同火山般轟然發開來!
我瞬間失去了理智,將手邊所有能抓到的東西全都狠狠地砸向地面。
「哐當!」
碎裂聲在耳邊炸響,水果滾落一地,碎片飛濺。
那張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全家福落在地上。
照片上父母和周滿的笑臉被玻璃割裂。
「你們偏心周滿,四套房都給他了還要騙我的積蓄來裝修!」我一邊砸一邊哭喊,像個瘋子。
「這算什麼家?這本就是周滿的家!我只是個多余的!是個笑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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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嚇得尖連連,躲在我爸后。
我爸氣得臉鐵青,額頭青筋暴跳,指著我破口大罵:「瘋了,你瘋了!給我住手!你這個不孝,白眼狼,我們白養你二十多年了!」
「養我?你們養我什麼了?」
我抓起最后一個完好的花瓶,指著他們:「從小到大,好吃的、好玩的、新服,哪一樣不是周滿先挑?他的學費生活費幾萬幾千的你們眼都不眨,我想買個復習資料幾十塊都要看你們臉。」
「周滿可以跟朋友出去玩,可以旅游揮霍,我卻要在家做飯洗兼職賺錢,你們養的是周滿,我只是個順帶的保姆而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