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連我的汗錢,我的房子都要搶去補他,你們也配說養我?」
「啪!」一個響亮的耳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世界瞬間安靜了。
臉頰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響。
打我的,是我爸。
他氣得渾發抖,眼神里沒有一一毫父親對兒的疼惜,只有被忤逆的暴怒。
「滾!你給我滾出去!我沒你這種沒大沒小、忤逆不孝的兒。」
他著氣,手指著大門,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我媽在一旁哭,卻一句為我辯解的話都沒有,只是不停地說:「造孽啊…造孽啊…」
我捂著臉,看著眼前的父母,憤怒過去,只剩下疲憊。
他們不認為自己有錯,也不認為自己偏心。
在他們眼里,或許我才是那個貪心的人。
貪心的兒想要跟兒子搶奪家產,真是不要臉啊。
我放下捂臉的手,聲音卻異常平穩:「好,我滾。」
我走到門口,腳步沒有毫猶豫。
拉開門,冰冷的夜風灌進來。
「等等!」我爸的聲音在后響起。
他走到書桌前,拉開屜,拿出紙筆,刷刷刷地快速寫著什麼。
筆尖用力劃過紙張的聲音,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片刻,他走過來,將一張紙用力拍在我旁邊的鞋柜上。
「拿著你的東西滾,從今往后,我周家沒有你周婷這個人。我們斷絕關系,老死不相往來。」
他每說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針往我上扎。
我慢慢轉過,目落在那張斷絕關系協議書上。
05
【本人周建國(父)、李桂芬(母),現與兒周婷自愿斷絕一切父母子關系。自即日起,雙方斷親,老死不相往來】
協議書下面,是我爸龍飛舞的簽名。
不僅如此,他還我媽也跟著簽了字。
我笑了。
雖然明知道他們對我的態度,卻還是不免覺得悲涼。
我知道這樣的協議書不備法律效力。
但他們不懂。
看得出來。
他們是真不想要我這個兒了。
于是我出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協議書收好。
然后,我抬頭看向門那兩張充斥著憤怒與解的臉。
「那麼,周先生,李士,再也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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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話后,我毫不猶豫地轉離開。
房門在后關閉。
我便知道,我再也沒有家了。
天亮時,我在朋友顧念的幫助下重新租了套房子。
滿是自責,說自己不該勸我裝修房子。
不然的話,我的存款也就不會被騙了。
我搖搖頭。
沖我爸媽那偏心眼,我就算不拿錢裝修,他們早晚也會打我存款的主意。
如今上了一回當,我人也算是清醒了。
往后的路沒了他們,我自己照樣能活得很好。
親家庭失敗,我的事業反倒迎來了轉機。
之前出差談過的幾個單子都順利簽下了。
老闆要在國外立分公司,問我愿不愿意去那邊帶銷售團隊。
除了年薪翻倍之外,還能分到份。
我想也沒想就應下了。
左右沒有牽掛,與其沉溺在悲傷中,還不如打起神去賺錢。
就這樣。
我在國外帶了五年團隊,積攢了一筆不小的存款。
趁著開年,我找到以前的同事合作,準備自己開一家小公司。
我手里有錢,同事手里有資源。
所以公司前期籌備還是比較順利的。
直到公司開業那天,我剛跟合伙人剪了彩帶,酒還沒喝上,便被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打斷了流程。
姑姑周建英一手死死拽著我媽李桂芬的胳膊,另一只手夸張地揮舞著,后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、拿著話筒的記者。
「婷婷,我的侄啊,你可不能這麼狠心啊」,周建英一進來,就扯開嗓子干嚎起來。
「你爸他快不行了,在醫院等著救命呢,如今只有你能救他了!」
我媽被拽得踉蹌,看到我的時候,滿臉不可置信。
「婷……婷婷,是你嗎?」
臉蠟黃,眼神渾濁,和五年前富態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。
而我妝容致,在國外工作這幾年,更添了不強勢堅。
也難怪不敢認。
「婷婷!婷婷啊!媽求你了!」
確認是我后。
李桂芬猛地掙周建英的手,連滾帶爬地朝我這邊挪了過來。
「那是你親爸啊!他得了尿毒癥,快死了。醫生說只有換腎才能活命,你是他親閨,你的腎肯定能配上,媽求求你,救救你爸吧。你不能見死不救啊,媽給你磕頭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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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著說完,真就要作勢磕頭。
06
周建英也立刻配合地跪倒在我媽旁邊,對著鏡頭開始演戲:「婷婷,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。你爸養你這麼大不容易,你不能有了錢就忘了本,連親生父親的命都不救啊!」
一邊說,一邊朝周圍人吐槽。
「各位老闆,你們給評評理,這就是我哥嫂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好兒。現在開了公司,當了大老闆,可親爸要死了都不管啊!」
們這出苦戲,配上長槍短炮的鏡頭。
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。
公司開業,除了招聘來的員工之外,大多數客人都是我跟合伙人曾經見過合作過的企業客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