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閉。
四周不知是不是因為我變小的緣故,顯得格外巨大,像是地底,一層一層彎彎繞繞如同蟻,盤縈地面有水銀似的河流,最高是一座宮殿。
來往的人無論老皆是白髮,他們在每一層運功,輸送星星點至半空懸掛的那枚玉珠。
嬴玄盯著玉珠看了一眼。
我攥著他領邊的玉牌繩,探出頭,了他一眼。
書里說,龍之腹珠等同心臟,當龍認定一個伴,便會孕育出另一顆新珠在伴腹中,代表伴是龍的第二顆心,無比珍貴。
剖腹筋何其之痛。
因為師祖的貪婪,他丟了一顆「心」,又因為我的無知被利用,害他丟了另外一顆。
我垂眸,著肚子。
忽然,我扯了扯他脖頸的玉牌繩,他低眸,半覆的睫如同一彎月影,給人溫的錯覺。
我把劍抬高,遞給他。
「珠子,你剖出來吧。」
他一愣。
「與其被他們拿去做這些噁心人的事,不如歸原主,理所當然。」
半晌,他勾,偏頭問我:「不怕痛了?」
戲謔的語氣讓我想起之前在地崖的七天,經脈修復的痛伴隨歡愉常讓我經常哭。嬴玄不會哄人的,也不會停,最溫的讓步便是每一次我哭得不過氣時吻去我的眼淚。
我目尷尬閃躲。
「不、不怕,這回我絕對不哭,你來嘛。」
嬴玄看上去心不錯,也不怪氣了,兩指輕輕一彈,把我彈回他襟里的口袋。
「下次吧。」
我在口袋里綿綿滾了一圈,頭髮七八糟,迷茫:開膛破腹還得選日子嗎?
18
嬴玄沒有提取玉珠的事,他裝梅封枝,收斂那副桀驁神,倒真是清清冷冷,連曹蕪都騙過去了。
聲音還是那般溫婉嫵,細細如江南秋雨。
「師兄,你把禪因藏哪兒了?師父催著咱們拿玉珠呢,你若是下不了手,我可以代勞。」
嬴玄道:「若沒記錯,以前待你是不錯的。」
曹蕪輕笑。
「事到如今,有什麼辦法呢?師父養大我們,也養大了我們里的蠱。師父不了仙,你我便自難保。」
「之前你怕我害,以為把關在地師父就不了,可是你看看,還是沒有逃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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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天命決定能孕育玉珠的人,命理盤的卦象清清楚楚,改不了的。」
曹蕪有些酸楚。
「你寵十幾年還不夠麼,歷此一劫大不了變回凡人。」
「凡人百年,你陪著,也算一輩子了。」
我在口袋里,看不見,只嗅到一子的香氣,應該是曹蕪靠近了,嬴玄繃,似乎竭力忍著。
曹蕪靠著他,好像哭了,「師兄,沒了,以后的日子,你還有我……」
嬴玄也「溫」下來,把人扶正,道:「先不提這些,既要剖玉珠,你先帶我到原玉珠供奉的地方,我換些靈氣渡給,免得現在的子不住。」
曹蕪很順。
「好,師兄,我帶你去。」
順利越過守衛,進了地中心的玉臺上方,玉珠就在那里,漂浮在半空。
曹蕪在后,嬴玄手,虛罩在玉珠之上,緩慢吸收靈氣。
這麼近,一抓便拿到了。我悄悄出眼睛,看著,十分張。
但嬴玄還沒有作,一把劍便橫在了他脖頸。
「你演得很像,不過你不知道,師兄從來都不喜歡和我講話,他一片角他都嫌棄。」
曹蕪在后面冷冷開口。
「把你心口放著的那個寶貝出來吧,別藏了。」
19
嬴玄作勢將手探襟,眼眸一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長鞭,絞住曹蕪的劍。
手注力,二人當即騰飛,在半空打斗起來。
我從口袋里摔出來,頭暈眼花,然而仰頭就是玉珠,我按住頭,努力蹦起來去拿。
奈何短手短腳。
真是!別顧著打架,先把我變回來啊!
嬴玄雖沒有玉珠,制服一個曹蕪還是很容易。就在他捆住了曹蕪,終于想起掉了什麼,回神找到我時,我卻被一個人從后拎起了領。
悉的白梅香氣,清淡。
我一個寒噤,仰頭看去。
真正的梅封枝垂眸,靜靜著我。
不遠,嬴玄挾持曹蕪,鞭子倒刺對準脖頸,聲音狠厲,「還給我。」
梅封枝挑眉,指腹理了理我糟糟的長髮。
「還給你?這里什麼是你的?」
「你也發現了吧,玉珠已經不為你所控,你拿不回去了。」
嬴玄面沉得像能出水,鞭刺挪近曹蕪管,一行鮮流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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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兄……」曹蕪睜大眼,驚恐求救。
梅封枝不為所,看向我,「至于阿因,就更不屬于你了。」
一聲斷骨,嬴玄直接扭斷曹蕪脖子,擎鞭朝梅封枝攻擊而來。
可梅封枝有玉珠在手,功力大漲,嬴玄如何能抵。
不過幾個回合,他便被梅封枝按在地面。
嬴玄何其驕傲,赤紅著眼睛,嚨溢出兇狠怒音,掌心扎進鞭刺也要爬起來,繼續沖向梅封枝。
而梅封枝已經厭煩了。
他施符,四面騰起咒陣,儼然一副要將嬴玄灰飛煙滅的架勢。
就在這時,我經脈忽然一熱,肚里的玉珠應到危險,輸送汩汩靈力回,我趕調靈力,變回原,跪在梅封枝邊,扯住他的袍擺。
「師父你把我的珠子拿走吧,求你不要殺他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