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事涉及皇家的面,皇嗣的統,雖有麗妃的證詞,但畢竟只是一面之詞,陛下還是要多加查證,不必急著怒。」
他攥住我扶著他的手,強作鎮定道:「對,對。」
事關一個男人,特別是一個帝王的面。
他當然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的寵妃紅杏出墻,肚子里還揣了個野種的事實。
「如果只是場誤會……」
蕭祁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,很快又咬著牙怒道:「把人給朕帶過來,朕要親自審問!」
7
「陛下,陛下,臣妾冤枉,臣妾冤枉啊!」
陳萱兒扶著肚子,梨花帶雨地跪倒在蕭祁面前喊冤。
蕭祁漠然地盯著道:「你冤在哪里?」
陳萱兒哭道:「臣妾只是召畫師來吩咐他作一幅畫,不想畫師人剛到,麗妃姐姐就帶著一群侍衛沖了進來。」
「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麗妃姐姐,讓竟然無憑無據污我清白。」
「陛下,陛下可千萬要為我做主呀……臣妾些委屈不要,可若是驚到了腹中的皇兒,讓他有個三長兩短……那臣妾也絕不獨活!」
好一幅弱無依卻又為母則剛的人圖。
可惜,恐怕還不知道麗妃剛剛對蕭祁說了什麼。
否則,絕不會再提皇嗣,火上澆油。
我猜,陳萱兒的喊冤,很有可能同真相大差不差。
營賬周圍人多眼雜,和的表兄郎即使私會,也不會冒險提及婚約,更不可能說出皇嗣的真相。
能安靜地依偎一會兒,以解相思之苦,大概就夠了。
然而,麗妃已經在我「無意」的中將真相串了起來。
要一舉扳倒陳萱兒,讓對方永無翻的可能,自然就要添油加醋地讓蕭祁知道全部。
而蕭祁生多疑,在陳萱兒瞞畫師是訂過婚約的表哥之時,大概就已經在心中給判了死刑。
果然。
蕭祁沉著臉問道:「上回省親之時,你在家中都見了何人?」
陳萱兒沒料到他會問及省親,臉一白,頓了一頓才答道:「只……只見了父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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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祁猛地拔劍而起,喝道:「賤人!」
8
陳萱兒當場死在蕭祁的劍下。
鮮染紅了他的襟,還有幾滴濺在了他的臉上。
后宮眾人反應不一。
有人高興了一個強有力的爭寵對手,也有人因為親眼目睹蕭祁殺,從此每夜都在噩夢中驚醒。
從行宮回來之后,我給眾人分發了安神的藥材,然后一如既往地堅持給蕭祁煲湯。
然而今天,我送湯的時候,蕭祁突然抓住了我的手。
「寒煙。」
時隔多年,他再次喚起我的名字。
「你恨我嗎?」
當初,他求我不要嫁給太子的時候,也是這樣喊著我的閨名。
語氣卻截然不同。
「寒煙,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,只對你一個人好!」
「說什麼傻話呢,陛下。」
我笑著說道,「臣妾怎麼會恨陛下呢?」
哪里有皇后恨皇帝的道理呢?
只是我江寒煙在恨蕭祁而已。
蕭祁輕聲道:「可是朕……我這些年一直在寵不同的子,冷落了你這個結髮妻子。」
我面不改地答道:「陛下貴為天子,富有四海,用幾個佳人又算得了什麼呢?」
蕭祁盯著我問:「那為何你從不嫉妒?」
因為只有尚存幻想時才會嫉妒。
而嫉妒,會為你廢后的借口。
我對他微微一笑:「臣妾是皇后,一國之母,自然該以作則,寬容大度。」
蕭祁似乎對這個一板一眼的無趣回答頗失,端起藥湯一飲而盡,而后擺擺手讓我走了。
回宮的路上,綠檀面不解地問我:「陛下方才似有回心轉意的意思,大小姐為何……」
我輕笑一聲,回心轉意麼?
不過是因為遭到背叛,才想起眾多爭寵的鶯鶯燕燕之中,還有一個默默守候他的人。
這個人不僅不會背叛他,而且還十年如一日,盡心盡力地為他打理后宮,養育子。
我的皇后之位穩固,兒也無威脅,為何還要勉強逢迎,陪他玩什麼的游戲?
何況……
從前的我沒有背叛他,不代表今后不會。
9
大相國寺。
我跪在佛像面前,虔誠地為國祈福。
起之后,我退出佛堂,來到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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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已經站滿了聞訊趕來的朝廷命婦和員家眷。
「皇后娘娘憂國憂民,親自出宮前來祈福,實在是我等子的典范。」
「是啊,之前坊間流傳那些不敬的傳聞,皇后娘娘也毫不計較,從未怒,真不愧是一國之母,肚量驚人。」
自從蕭祁為陳萱兒尚未誕下的皇嗣大赦天下,而我卻毫無作,甚至積極配合,坊間關于我悍妒和控制妃嬪不許懷孕的傳聞就不攻自破了。
不過,這也不了那些被赦免的員和將領所付出的努力。
其中最賣力的,應該就屬裴明遠了。
我剛踏進住持為我安排的禪房,后的綠檀就突然驚呼了一聲。
而后,一雙溫熱的手掌蒙住了我的眼睛。
「猜猜我是誰?」
我無奈地抿笑道:「明遠哥哥。」
我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,泄氣地放下手來,然后嘟囔一聲:「真無趣,又被猜中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