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沒想到這一次,他放下手,轉到我的面前,然后紅了眼眶。
「煙煙,你沒有忘記我。」
我怎麼會忘記他?
當年,如果不是手握兵權的父兄被皇子們盯上,為角逐皇位的砝碼,我就可以如愿以償地嫁給他了。
我仔細用目描摹過裴明遠的面容,喃喃道:「你瘦了。」
曾經在邊關意氣風發的小將軍,終究被數年的牢獄之災磨出了滄桑的風骨。
「變丑了嗎?」
裴明遠張地自己的臉,「煙煙不喜歡了嗎?」
這笨拙卻悉的神態,讓我破涕為笑。
「沒有,還是那般俊。」
原來即使時隔多年,滄海桑田,有些東西也不會改變。
綠檀欣地拭去眼角的淚水,而后退至門外,輕輕關上了房門。
房,氣氛卻詭異地靜默了下來。
方才久別重逢的喜悅,也漸漸變得沉重。
「我都聽說了。」裴明遠盯著我道,「他待你不好。」
我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宮中剛有過妃嬪私通舊人的先例,他疑心正重,我在此不能久留。」
「私通舊人」五個字好像帶著鉤子,扎得裴明遠面紅耳赤。
「你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我們hellip;hellip;」
我抬眸,對上他的眼睛:「你心里還有我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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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遠毫不猶豫地果斷答道:「當然!」
「后宮妃嬪私見外男,一旦泄,會有滅族之災。何況,我還是皇后。」
裴明遠面微變:「我會謹慎行事,絕不牽連于你。」
「hellip;hellip;傻子。」我輕嘆一聲,「這都聽不出來。」
裴明遠呆呆地問:「煙煙,你的意思是?」
我稍稍踮起腳尖,像年時那樣覆在他的耳邊,對他低語道。
「除非,我當上太后。」
10
蕭祁又有了新的寵妃。
我習以為常地送去一大批賞賜,又心地免了侍寢次日的面見請安。
蕭祁對極盡寵,比起陳萱兒也不差什麼。
十年間,我已經習慣了這些人的來來去去,對新人連好奇的覺都無法升起,更遑論厭惡和嫉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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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的寵如鏡花水月,來得快,去得更快。
陳萱兒不是第一個,自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。
新寵次月被診出孕,蕭祁又一次欣喜若狂。
這次,他倒沒有急著大赦天下。
畢竟今年才剛剛赦過,現在就算想赦也無人可赦了。
而兩宮并立的皇后,不知為何,他也沒有再提。
「容兒擅舞。」
蕭祁開懷道,「朕準備為建一座高臺,讓整個宮城,不,整個京城的人都能看見在上面翩然起舞。」
話音剛落,群臣紛紛跪倒勸諫。
為寵妃大興土木、廣修宮殿,這可是亡國昏君才會做的失德之舉。
太子蕭昭就跪在群臣之首。
蕭祁暴怒,卻沒法責難所有大臣,只能拿兒子開刀,狠狠斥責了昭一番。
還以違逆父君為由,將他足在東宮。
「母后。」
昭月心急如焚地說:「我去求父皇放太子哥哥出來吧。」
「昭月,別急。」
我著的頭,「你父皇越是怒,就越是襯得太子賢德。」
次日,蕭祁果然又在前朝為此事跟臣子們爭得不可開。
甚至當庭罷免了一位德高重的四朝元老。
滿朝文武群激,幾位史正要撞柱死諫之時,我出現在朝堂之上。
「臣妾為后妃,本不該來。」
我擺出一副為難的姿態。
「只是茲事大,且又與前朝大人們的爭議息息相關,因此不敢不來。」
蕭祁沉著臉問:「皇后究竟有何要事?」
「回稟陛下,方才偶遇容婕妤在花園不適,臣妾便做主請太醫來診治,結果卻診出了hellip;hellip;」
蕭祁猛地站起來:「診出了什麼?皇嗣如何?快說!」
我蹙眉垂眸道:「診出了容婕妤并未懷孕,一孕象都無。」
接連兩場妃嬪有孕的喜訊,最后竟都是空歡喜一場,還同樣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眾揭穿,讓他的帝王面然無存。
蕭祁后退兩步,倒在龍椅之上,驀地吐出一口來。
隨侍在他側的太監猛地撲了上去,尖道:「陛下!」
11
容婕妤假孕爭寵被打冷宮,修筑高臺的事自然不了了之,昭也被解除了足。
蕭祁的每況愈下,子卻越發地暴起來。
麗妃哭著求到我面前:「求皇后娘娘救救臣妾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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掀起袖,出一雙白皙的手臂,上面卻滿是青紫,甚至還有幾道鮮紅的痕。
我嘆息一聲,吩咐綠檀請太醫來給開藥,又讓尚寢局撤了的侍寢牌子。
可若是蕭祁的興致一上來,才不會管的侍寢牌子還在不在。
直接闖進麗妃的宮里,難道還敢拒絕皇帝?
何況,后宮還有那麼多佳人。
我救下一個麗妃,就會有另一個子遭到蕭祁的。
與此同時,前朝的大臣們也苦不堪言。
自古伴君如伴虎,可這每天都要吃人的虎,歷朝歷代都難得一見。
又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被蕭祁毫不留地抄了家。
僅僅因為他勸諫蕭祁不要效仿前朝昏君,沉迷丹藥和長生之。
沒錯,蕭祁眼看著太子長,自己卻一個新生的子嗣都沒有,日漸開始在意自己年華老去,竟然開始大肆征召能夠助他修煉長生之的道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