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小姐,裴小將軍傳信,說這一批道士已經安排好了。」
「朝中的大臣們也籠絡得七七八八,朝野上下都認為皇帝不賢,唯有太子繼位才會好轉。」
我「嗯」了一聲,「丹藥準備好了嗎?」
「大小姐放心。」綠檀微微一笑。
「咱們的藥,十個太醫加在一起也驗不出來。」
是啊,如果太醫驗得出來這藥之中的玄機。
恐怕,我十年前就已經首異了。
蕭祁只知道我父兄手握重兵,卻不知,我那一向深居簡出的母親,是前朝皇室的后裔。
再張狂一些吧,蕭祁。
我很期待你的死期。
12
蕭祁漸漸開始不問政事,連也不顧了,終日沉迷于煉丹養生之。
裴明遠挑細選出來的道士,每一個都能言善道,舌燦蓮花。
將蕭祁哄得以為自己真是天神轉世,塵世緣淺,所以才沒有什麼子的緣分,難以誕下皇嗣。
一切似乎盡在掌握,我卻莫名覺得心慌。
這日,許久沒有同我見面的蕭祁突然召我前去。
我借口面圣前需要更,匆忙囑咐綠檀傳信給我父兄,讓他們召集兵將做好準備,并將昭和昭月轉移至宮外。
綠檀領命而去,我則深吸了一口氣,款步往紫宸宮去。
我不知道面對我的將會是什麼,畢竟最近作太大,變數太多。
但我有一種預,今天,一切都會有個了結。
站在蕭祁的面前,我端端正正行了一禮:「參見陛下。」
令我到意外的是,擺在他面前的,不是我的什麼罪證,而是一方帕子。
當年,他與廢太子爭我為妃,先帝要我自己抉擇。
我站在他二人中間猶豫片刻,將這方帕子丟在了蕭祁的面前。
「你還記得麼?」蕭祁問我。
「當年,朕還只是一個不寵的皇子,你卻放棄了風無限的太子側妃之位,選擇嫁給了我。」
「臣妾自然記得。」我垂眸斂目道。
若我們兩個人之中,有一個人忘記了這件事,那人必定不會是我。
「朕一直以為,你朕至深。」
「所以才會選擇朕,所以才會十年如一日地為朕打理后宮,從不拈酸吃醋,讓朕為難。」
我難以抑制地出了一諷刺的笑容。
若真正一個人,又怎麼能忍跟別人一起分他呢?
Advertisement
「臣妾不懂陛下的意思,還請陛下明示。」
蕭祁冷哼一聲:「把人帶上來!」
我下意識扭頭去看,卻見裴明遠被幾個侍衛推搡著帶上殿來。
我的第一反應,是想上前去驗看他上的傷。
第二反應卻是松了口氣。
還好,不是藥的事暴了。
否則,蕭祁就有了去尋解藥的機會。
昭登基的事也不再是板上釘釘。
「皇后,你的青梅竹馬尋到了京城。」
蕭祁沉著臉打斷了我的思索,「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?」
我鎮定道:「臣妾與裴小將軍多年未見,方才一時間都沒能認得出來,不知自己要解釋什麼。」
裴明遠也道:「陛下,罪臣真的只是上京訪友,與皇后娘娘沒有毫瓜葛,請陛下明察。」
蕭祁冷哼一聲:「既然如此,皇后,朕就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。」
他出腰間的佩劍,扔到了我的腳邊。
「當著朕的面,親手殺了他。」
「朕就相信你們兩個的清白。」
13
我低頭盯著那柄泛著銀的劍,遲遲沒有作。
現在還不是舉事的時機,兵馬布置尚未妥當,昭和昭月也不知安全出宮了沒有hellip;hellip;
每一條理由都在告訴我,殺了裴明遠,才是眼下最理智的選擇。
裴明遠低聲道:「娘娘,手吧。」
再拖延下去,無異于告訴蕭祁,我們兩人的確余未了。
若是如此,今天不止裴明遠,我也活不了。
隨著我的沉默,蕭祁的臉變得愈發難看。
裴明遠彎腰俯,拾起了那把劍。
他上不知被折磨出了多傷口,就這樣一個簡單的作,都做得異常艱難。
「皇后娘娘心善,這一生從未殺過人。」
裴明遠抬頭看向蕭祁,一字一頓道。
「臣不敢令一國之母背負殺孽。」
「請陛下允準,令臣自行了斷,還皇后娘娘一個清白。」
蕭祁冷冷地盯著他,片刻之后,卻緩緩吐出一個字:「準。」
裴明遠釋然一笑,將劍橫在了自己頸間。
「謝陛下恩準。」
在他揮手的那一瞬間,我厲聲喝道:「住手!」
他為我京,為我造勢,甚至甘愿為我謀反。
多年以來,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個。
而我利用他做了那麼多事,之后就這樣輕易地置他于死地。
Advertisement
這與當年背信棄義、過河拆橋的蕭祁,究竟有什麼不同?
蕭祁冷冷地瞇起眼睛。
「皇后是不忍呢,還是不舍?」
「放他出宮。」我閉了閉眼,「作為換,我告訴陛下一個。」
「關于皇嗣的。」
14
裴明遠一步三回頭地被侍衛帶離了大殿。
「回你該回的地方去。」
我面冷地對他說:「別再來給本宮添。」
時的默契,多年的了解,希他能明白我的言外之意。
而龍椅上的蕭祁,已經黑著臉來到了我的面前。
「你說什麼?什麼皇嗣?」
他近乎癲狂地問:「究竟是什麼?快說!」
我面不改地答道:「其實,十年之前hellip;hellip;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