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仁孝假象 —— 咸靠演技取勝,為道繼承人
清道二十餘年,紫城深,夜沉沉。道皇帝的鬢髮早已斑白,他的眼神裡出一種說不清的焦灼——因為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:誰能繼承這座江山?
一、皇子之爭
皇室子嗣雖多,可能被納「儲君候選」之列的,實際上只有兩人:皇四子奕詝與皇六子奕訢。
奕詝,母早逝,自在冷清環境中長,形清瘦,臉上留有天花痕跡,容貌並不出眾,甚至還因一次墜馬落下了小小的殘疾。他的斂,不擅辭令,才學也並不驚艷。但他有一樣特質,常被宮中太監私下議論——「這位四阿哥最懂得裝孝順。」
奕訢則完全不同。他聰慧好學,博覽群書,口才辯給,眉目清朗。年時就能在父皇面前對答如流,顯出過人的治國見識。很多人都覺得,這個年將來若坐上龍椅,未必不能為一代明主。
正因如此,兩兄弟之間的對比極為鮮明。大臣們私下常說:「若論才德,六阿哥當仁不讓;若論仁孝,四阿哥更得聖心。」
二、杜田的教誨
奕詝邊,有一位極為重要的老師——杜田。這位滿腹文章的老臣並不教奕詝如何作詩作文,而是耳提面命一件事:如何在父皇面前「扮演」一個完的孝子。
「皇上最怕孤單,最需要的,不是兒子才學出眾,而是能讓他覺得安心。你若口才不及奕訢,就以沉默代替;你若學識不如人,就以眼淚博取同。」
這樣的話,杜田說了無數遍。奕詝銘記在心,他知道,自己唯有靠「仁孝」才能爭得一線生機。
三、春獵試探
道三十年春,皇帝親自帶諸皇子出郊打獵。這不僅是娛樂,更是對子嗣們的考驗。
奕訢英姿發,弓馬嫻,短短半日便斬獲數鹿,滿載而歸。而奕詝騎不,箭更是屢屢落空,直到黃昏仍一無所獲。
眾人皆覺尷尬,唯有奕詝跪在地上,抬頭對父皇沉聲說:「時值春日,萬方孕,不忍傷生。兒實在不忍心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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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番話,道聽得熱淚盈眶。周圍的大臣也齊聲稱頌:「四阿哥仁厚有德,天子之相啊!」
奕訢在一旁咬牙關,卻無可辯駁。
四、病榻前的淚水
隨著年歲漸長,道皇帝漸顯病態。他曾數次召見諸子,問以治國之道。
奕訢雄辯滔滔,談經國大略,縱橫天下之勢,道卻只是靜靜點頭,似聽似不聽。
到奕詝時,他一言未發,只是跪地磕頭,聲淚俱下。哽咽著說不出話來,淚水滴落在冰冷的榻前。
這一幕深深打了道。他心想:也許才幹可後天學,但孝心卻是天生。帝王繼位,最重要的難道不就是「仁孝」嗎?
自此,道的心意漸漸偏向了這個「孝子」。
五、兄弟暗戰
宮廷外,暗流洶湧。
有些大臣看好奕訢,暗中籌謀支持。可奕訢自己卻因「太過聰明」而屢屢犯父皇的忌諱。他曾當面與父皇辯論鹽政問題,言辭犀利,甚至令道面無。
而奕詝則始終恭順,從不頂撞父皇半句。即使父皇責罰,也只是一味認錯。這種「逆來順」反倒讓道覺得安心。
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爭儲之戰中,奕詝憑藉「表演」一點一滴贏得優勢。
六、終局
道三十年十二月,皇帝病重,召諸王大臣于寢宮。最終,他將皇位付給了四阿哥奕詝。
那一刻,奕詝仍是跪在地上,嚎啕痛哭,聲音嘶啞。眾臣看著這副場景,心中無不慨:原來這個看似平庸的皇子,竟能以「仁孝」奪得天下。
奕詝,就是後來的咸皇帝。
可誰能想到,這位靠演技上位的君王,僅僅十餘年後,便會在熱河行宮把自己徹底毀掉,三十一歲早早葬荒唐之中。
第二章:初登大位 —— 勤政革新
奕詝繼位之初,年僅二十。那一年,他披著素,在太和殿接百朝賀。金瓦高懸,鐘鼓齊鳴,所有人都跪伏在丹墀之下,口呼「萬歲」。他心口卻砰砰作響——這聲「萬歲」,不是在祝福,而像是把一座大山在自己膛上。
新帝的決心
自弱的奕詝,心中其實明白父皇臨終之際的期許。道把江山到他手中,並非因他才智超群,而是寄這個「仁孝」的兒子能以溫和守,維持清廷搖搖墜的尊嚴。可奕詝心並不滿足于「守」,他想證明,自己不是只會掉眼淚的孝子,而是一位真正能夠重振大清的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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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剛即位的咸帝,給了滿朝文武一個意外的驚喜。
——他勤起來了。
他日夜批閱奏章,眉頭鎖,常常挑燈到深夜。
他接見大臣時,雖顯青,卻言辭謹慎,問得細緻。
他甚至一度展現出「中興之主」的架勢,打算革除積弊。
大臣們暗暗稱奇:這位年輕皇帝,或許真能帶大清走出困局?
改革的嘗試
咸帝起初用人頗有眼。他啟用戶部侍郎景厚,整飭腐敗的錢糧系;也重用漢臣曾國藩,授以重兵,委以剿滅太平天國的重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