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倉皇北狩
九月二十二日,咸帝帶著后妃宗室、部分王公大臣,匆忙離開圓明園,啟程北上。車馬喧囂,旌旗舞,但護駕的兵士卻得可憐。百姓在路邊遠遠觀看,眼中滿是茫然與不安——誰也不敢相信,皇帝竟會棄京而逃。
一路向北,秋風蕭瑟。車駕行至承德避暑山莊,咸才算暫時安定。這裡山林環繞,行宮樓閣林立,與京城的戰火似乎隔絕開來。
然而,他心裡明白,這不過是暫避一隅。京城的百姓,皇宮的基業,全都留在後,任由英法聯軍的鐵蹄踐踏。
五、火燒圓明園
就在咸北逃之後不久,英法聯軍進圓明園。無數珍寶、典籍、金玉、奇花異木,被瘋狂掠奪。
隨後,大火燃起,煙焰沖天。熊熊烈焰連燒三晝夜,曾經的皇家樂園化為斷壁殘垣。
承德行宮裡,咸得知消息後,面灰敗如死。他默然許久,低聲喃喃:「朕何以對祖宗?」
沒有人能回答。滿朝文武,只能低頭噤聲。
六、皇帝的逃避
自此以後,咸帝再也不願返回北京。承德行宮了他的避世之所,他以「木蘭秋狝」為名,實則將京城拱手讓人。他不再關心軍國大事,不再詢問戰報,奏摺往往積如山,甚至連開封都不願。
滿朝大臣無不焦急,但誰也奈何不得。這位三十出頭的皇帝,心中那點年時的雄心壯志,早已被戰火、辱與恐懼吞噬殆盡。
收束
咸十年的這一場「國難當頭」,是他人生的轉折點。從這一刻開始,他徹底告別了勤政的模樣,轉而沉溺于戲樂、酒與片。
圓明園的烈焰,不僅焚盡了皇家園林的繁華,也焚盡了咸帝心中最後的一點志氣。
第四章:熱河避難 —— 國家殘破,他卻賴在行宮不願回京
行宮的虛幻安寧
熱河避暑山莊,位于承德群山之間,湖山,宮殿樓閣錯落。這裡原是清帝避暑、打獵的行宮,康熙、乾隆時期曾經風無限。如今卻了咸帝的避難所。
自從圓明園烈焰映紅京師夜空後,咸帝便斷了回京的念頭。他在熱河行宮裡日日徘徊,著遠山雲霧,心中似有千斤重擔,又似想將一切拋開不問。
Advertisement
表面上,他說「京畿未靖,朕暫駐熱河以圖遠計」。但朝野上下皆知,這位年僅三十的皇帝,已經對那座滿目瘡痍的京城心生畏懼。
熱河的日子,對他來說既是息,也是墮落的開始。
朝政的懸空
雖然咸帝在熱河,但天下軍政並未隨他而安。京師留下恭親王奕訢與大臣議和,與洋人涉。咸每日批閱的奏摺越來越,往往只是簡單幾個字「知道了」、「照議」,更多的則乾脆置之不理。
滿朝文武心急如焚。有人上奏勸駕:「皇上應早日還京,以人心。」可這些奏摺往往在煙霧繚繞的殿,被皇帝隨手丟在案頭,積灰發黃,無人問津。
慈安、慈禧兩宮後妃偶爾也進言勸說:「皇上若久不返京,恐人心渙散。」咸則閉目歎息:「京師已,何必回去自尋煩惱。」
這一句話,道盡了他的無能與懼怕。
皇帝的兩重心境
咸並非不知國勢危急。他常常夜裡輾轉反側,夢見列祖列宗在天怒目相視,夢見圓明園烈焰,夢見百姓顛沛流離。醒來後,他拍案長嘆:「朕有何面見太祖太宗!」
然而白日裡,他又將這些夢魘拋諸腦後,沉迷于戲曲、酒與片。
這種矛盾心境,讓他在熱河行宮裡度日如年。他知道自己應該是那個力挽狂瀾的人,卻一次次選擇逃避,把責任推給大臣,把希寄託在「時間會解決一切」的幻想上。
熱河的聲犬馬
行宮,戲班子日日排演。皇帝一時要聽《霸王別姬》,一時要唱《貴妃醉酒》。連續十一日,他在病之下是支撐著聽戲,直到聲音嘶啞、渾虛。
酒宴更是夜夜不絕。廚日日烹飪山珍海味,滿桌佳肴,卻只是為了讓皇帝解一時之悶。咸往往一醉方休,酒醒之後,又因愧疚而胡賞賜邊人。
最致命的,還是大煙。行宮的煙榻上,香灰積滿,皇帝手指常常抖著點燃一管,又一管。他告訴自己:「這是益壽如意膏,能安神。」可實際上,每一口都在吞噬他的元氣。
熱河與京師的對照
熱河山水秀,宛若桃源;京師卻是斷壁殘垣,百姓流離。這強烈的對比,讓人對咸帝的避難更覺心寒。
Advertisement
京中大臣奔走議和,百姓忍辱生,而皇帝卻在遠山行宮裡沉迷戲曲、酒與大煙。滿朝文武雖敢怒不敢言,但心中都清楚:大清真正的末日,或許正是從這座行宮開始。
無歸之路
時間一天天過去,朝中再三催促皇帝返京,他始終不。有人私下議論:「皇上已將熱河當作第二京師,恐怕不會再回去了。」
咸自己或許也明白,回京之路已無意義。他寧願在這山水間自欺自樂,也不願面對殘酷的現實。
這位年輕的皇帝,正在熱河行宮裡,一步步將自己的人生推向終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