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戲癮難戒 —— 拖著病連聽十一天戲
一、行宮舞臺的燈火
熱河避暑山莊的湖畔,搭起了一座華麗戲臺。彩棚高懸,紅氈鋪地,鼓瑟笙簧齊鳴。這裡不再是國難將臨的避難所,而像是一世外梨園。
咸帝每日清晨醒來,尚未批閱一封奏摺,卻已吩咐太監:「傳戲班子上臺!」不論大雪紛飛,還是夏日炎炎,戲臺上永遠是鑼鼓喧天。
「朕要聽《長生殿》!」
「不,今日換《西廂記》!」
皇帝的興致常常一變再變,戲班子們只得連夜排練,力求合他心意。
二、戲癡的沉迷
咸帝對戲曲的癡迷,到了近乎荒唐的地步。
他不僅是觀眾,更是「參與者」。有時聽得心難耐,他會親自披掛上陣,扮演一個小角兒。那子骨早已因酗酒吸煙而虛弱不堪,可一旦穿上戲袍,畫上油彩,他便好像換了個人。
「好一個帝王,倒像個花臉!」監們小聲嘀咕,卻不敢聲。
一次,他扮演《霸王別姬》中的項羽,揮劍高呼「力拔山兮氣蓋世」,聲音雖嘶啞,卻滿是。旁人看在眼裡,卻只覺荒誕:這位帝王,本該運籌帷幄,卻在戲臺上寄託未竟的雄心。
三、十一日不輟
咸十年冬日,風雪肆,山莊外樹木盡折。偏在這樣的嚴寒裡,皇帝興致大作,下旨連續十一日演戲。
大臣進諫:「皇上龍違和,切不可勞累。」
咸卻揮手打斷:「戲能養心,勝過萬藥!」
于是,戲班子們日夜番上陣。鼓點咚咚,竹綿綿,直到皇帝昏沉睡去,方才落幕。
可這十一日的縱,卻幾乎要了他的命。咳嗽愈發劇烈,聲音沙啞,臉蠟黃,連走路都要人攙扶。醫請求停演,咸卻咬牙低語:「朕若無戲,便活不下去。」
四、戲裡戲外的對照
戲臺上,帝王或為忠臣義士,或為風流才子,縱橫捭闔,豪萬丈;戲臺下,真正的帝王卻形容枯槁,連國家興亡都無力挽回。
每當戲曲唱到「國破家亡」、「忠義千秋」之句,監心頭髮酸,垂淚。因為他們明白,大清真正的國破,或許正在此刻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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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沉溺的源
為何咸如此癡迷戲曲?
有人說,這是他逃避現實的方式。國難當頭,他不願直面,只能在戲裡尋一虛幻的尊嚴。
也有人說,戲曲中的帝王將相,正是他心底未能實現的理想——他在戲裡驗了自己在現實中失落的一切。
戲了他的片,比真正的大煙還要更毒。
六、生命的代價
連演十一日之後,咸的病急轉直下。醫診斷:「皇上虛火旺,五臟俱損,再不可勞。」
可第二日清晨,他依舊吩咐:「再唱一折《貴妃醉酒》!」
嗓音已嘶啞到難以分辨,可他仍強撐著子,眼神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執念。
這份對戲的癡迷,最終了垮他生命的最後一稻草。
第六章:酒荒唐 —— 酗酒縱,日夜糟蹋子
一、熱河行宮裡的「盛宴」
承德避暑山莊,自康熙、乾隆以來便是滿清皇帝消暑、巡幸的所在。山環水繞,樓閣亭榭,假山流水,宛若人間仙境。
然而咸帝到來之後,這裡漸漸失去了「聖地」的莊嚴氛圍,反而變了一座縱聲的荒唐園地。
當外頭的朝廷正因英法聯軍議和、太平天國未平而焦頭爛額時,行宮的夜晚卻燈火通明。酒宴不斷,竹不休。咸帝往往在夜深人靜之時,仍舊召集伶人、姬,縱酣歌。
「再滿上!」他聲音嘶啞,卻仍舊要把酒盞一口乾盡。膳房的太監們早已司空見慣,知道皇上雖弱多病,但酒量驚人,一連幾十盞也能強撐下去。
然而每一次酗飲過後,他的面都比前一日更加蒼白,眼神裡著濃重的空。
二、酒後的瘋癲
咸嗜酒之烈,已非單純的好,而是一種近乎自的習慣。
他常常在醉意中大變,或喜或怒,毫無章法。有時哈哈大笑,揮手賞賜邊太監幾錠銀子;有時又暴怒如雷,酒盅一甩,打得伺候的宮鮮直流。
一次,他酒後大發脾氣,嫌戲子唱得不合心意,竟命人將那名伶人押到院中鞭撻。等到次日酒醒,他又悔得直掉眼淚,派人送上金銀安家屬。這種「醉時殘酷、醒時憐憫」的循環,了他在熱河生活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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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樣的緒反覆,也折出他心的矛盾與無力:一方面,他知道國事艱難;另一方面,他又無力承擔,唯有靠酒麻醉,假裝自己仍舊是「天子」。
三、後宮的糜爛
酒能,能喪志。咸在熱河行宮的日子,除了飲酒,便是沉迷。
他早年登基時,後宮妃嬪雖不及前朝之盛,卻也有十餘人;而在承德,他更是將沿途搜羅的歌姬舞、民間佳麗帶行宮,夜夜笙歌。
他尤其嗜好「三寸金蓮」。據說曾因一名山西籍的寡婦天足小巧,專寵數月,甚至冷落了宮中位分較高的妃嬪。這讓後宮爭風吃醋更加激烈,宮太監暗中勾結,怨聲載道。
慈禧雖在宮中,卻因仍屬年輕嬪妃,暫時未能完全掌控局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