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看在眼里,眉頭不覺皺了起來。放下車簾,看向坐在對面的瑪雅,“你去請元帥,我有事要同他說。”
瑪雅略顯驚訝,李清婉淡漠,嫻靜不說話,在元帥面前更是話得可憐,眼下卻要元帥過來,實在是奇怪。
見瑪雅發呆,一邊的金花推了推。
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
瑪雅說著停了馬車,親自去請元帥。過了半晌才回來,“主子,元帥有重要的事需要理,沒有見到人。”
李清婉若無骨的小手地握在一起。
傍晚,軍隊在山腳下安營扎寨。
李清婉躺在床榻上等著耶律烈回來,之前總是害怕耶律烈回來,甚至連害怕聽到他的腳步聲,害怕見到那個拔偉岸的影,可是現在卻盼著他回來,前后相差太大了。
時間如細沙點點流逝,營賬外肅殺零星的聲響也一點點沉寂下來。
夜深了,李清婉卻毫無睡意。
不知過了多久,營賬外傳來聲響,李清婉坐起,直勾勾地看著門口。
氈布掀開,一個頎長魁梧的男人低頭走了進來,偌大的營賬瞬間變得仄抑。
李清婉一瞬不瞬地看著耶律烈——那個讓人而生畏的男人。
第2章 別怕
耶律烈長九尺,姿闊。臉棱角分明,劍眉朗目,深眼窩高鼻梁,一雙深邃的眸子,淡漠冰冷。
就是這個男人親率大軍殺皇城,俘虜了一眾皇親國戚。
那是第一次見耶律烈,他臉上胡子拉碴,滿是鮮,讓人看不出面容,好似來自地獄。
看到李清婉還沒有睡,耶律烈略顯意外,他下外衫扔在木架上,到火爐邊烤火,姿勢隨意衿貴。
火將他小麥的照得紅彤彤,可是他的眉目還是天生冰冷,讓人不敢接近。
“怎麼還沒睡?”語氣平常的好似丈夫在詢問妻子。
但是李清婉知道他們不是,他只是耶律烈消遣的玩意兒而已。
擁被坐著,本就生的小,此時與偌大的床鋪對照起來,顯得愈發可欺。
“我有話要同你說。”
耶律烈待上暖和了一些,才走到床榻跟前。
李清婉仰頭看著床邊頎長的男人,他黑的影子將整個人都罩住了。不又想到了被送主賬的那日,他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,好似看一個欒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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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律烈坐在床沿,連著被子,將李清婉抱進懷里,安置在自己的上。這個人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,輕得過分,但是該有的地方倒是很會長。
耶律烈低頭審視著懷里的人,白皙,吹彈可破,乖巧嫻靜的模樣,一看就是被養著,沒過任何磨難。
一朵被細心供養的花,不像他,每天面對的都是雨腥風,謀詭計。
“說吧。”
“元帥,我想跟你做一個易。”
耶律烈玩味地看著,
“你憑什麼覺得,我會同意你的易?”
李清婉知道與耶律烈做易,無異于與虎謀皮,怎能是件簡單的事?
“就憑這一路行來,元帥沒有讓人欺辱婦人,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。”當然這些婦人中不包括,被抓敵營后就被送到了耶律烈的住。
耶律烈淡笑,“那你可看錯了,我手上染滿了鮮,并不是一個好人。”
李清婉抿靜默。何嘗不知他不是一個好人?只是今日的他著實有些奇怪,之前說話從來不會這般冷,難道他已經知道要逃跑的事了?
耶律烈一手摟著,一手將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把玩。指若蔥,凝白纖細,好似稍一使力便會折斷。“說說你的易?”
“我懂醫,能遏制軍中正在擴散的瘟疫。”瘟疫已經蔓延到俘虜營,不知道的家人有沒有染上疫病,本想韜養晦,任契丹士兵自生自滅,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也陷危險之中,便不得不出手了。
若是能夠讓家人免于危難,又能獲得更大的利益就更好了。
耶律烈的視線落在的水眸上,他今日這麼晚回來,就是發現了染瘟疫的士兵和俘虜。為了不引起混恐慌,他命人把這件事了下來,不讓任何人聲張。連他也是今日剛發現的,而李清婉是如何得知?
原來早已經和尉遲曄勾結在了一起。
“說下去。”耶律烈不聲地說道。
“若是我能夠遏制瘟疫,還請王爺能夠放了我的家人和代國的俘虜。”
再過幾日就要到契丹都城,這一路行來,和的家人以及旁的俘虜因為耶律烈的原因,并沒有到過多的苛待。
可是到上京之后就不一定了,那里不乏皇親國戚,不乏有權有勢的達顯貴。他們想要欺辱代國皇帝和親眷,只是一句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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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寂靜無聲,耶律烈眼神銳利,好似在審視到手的獵。
李清婉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淡定自若,可是放在袖口里的手,卻握拳頭,手心汗涔涔的,張。
耶律烈的目定格在李清婉稚的小臉兒上,“我可以放你的母親和妹妹以及部分俘虜回去,至于你的父親和弟弟,放了他們不可能,但是我能夠保證在上京沒人能他們一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