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是奔著我這張來的!
趙家是清流,是讀書人,拉不下臉皮去跟一群小屁孩和他們背后的貴婦計較。
所以他們千挑萬選,選中了我這個京城馳名的“人形火炮”,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講理的熊家長。
虧我還以為是我的個人魅力征服了他!
我氣得心里直翻白眼,面上卻不聲,雙手合十,一臉圣潔。
「夫君有所不知。出嫁前,我已在佛前立誓,往后再不口舌,一心向善。」
趙青詞急得直跳腳。
「讀書人的事,怎麼能?這……這文雅規勸!」
呵,男人。
想讓我當槍使,替你們趙家出頭當惡人,你們坐其撈好名聲?
這賠本生意,狗都不做!
我繼續裝蒜:「阿彌陀佛,妾已放下屠刀,立地佛。」
我以為他會繼續勸,誰知道,下一刻,趙青詞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顆蛋大的珠子。
那珠子在燭下瑩瑩生輝,和的暈瞬間照亮了半個房間。
「這是我前年出使南海,圣上賞的夜明珠,價值千金。」
我咽了咽口水,艱難地移開視線:「真……真不是錢的事。」
他又從腰帶里出厚厚一沓地契,往我面前一拍。
「這是趙家在京城的十六房產,從今往后,都歸夫人所有。」
「!」
我一把將地契和夜明珠全摟進懷里,作快到只剩殘影,生怕他會反悔。
我抱著那堆“賣契”,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。
不就是罵人嗎?
這可是我的老本行!
為了這十六房產,我就是把趙舒那個小祖宗當親兒子供起來都行!
更何況,夫君長得還這麼帥。
這波,不虧!
我清了清嗓子,看著趙青詞,出了一個專業而自信的微笑。
「夫君放心,從明天起,我就是趙舒的親娘。誰敢他一頭髮,我讓他全家都后悔來到這個世上。」
趙青詞長舒一口氣,對我深深一揖。
「如此,便全仰仗夫人了。」
燭火搖曳,我倆相視一笑,一個心照不宣的戰略同盟,就此達。
往后,他還是那個風霽月的禮部侍郎,一個唱白臉的和事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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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,則繼續做我的毒舌達人,一個唱紅臉的護犢子狂魔。
一想到明天就能開工,我竟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3
今日是我第一次以趙夫人的份,去接趙舒小朋友下學。
為了彰顯我這個“后媽”的誠意,我特意換了低調又不失華貴的裳,還讓廚房備上了京城最有名的徐記桂花糕。
學堂門口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華馬車,香爐里熏出來的龍涎香、貴婦們上搽的百花香膏,混在一起,那味兒沖得我連打三個噴嚏,差點把早上吃的韭菜盒子噴出來。
幾個花枝招展的貴婦人正聚在一起聊天,聽見靜齊刷刷回頭,那眼神,活像在看什麼從糞坑里爬出來的臟東西。
「喲,這是誰家的馬車?這麼寒酸。」
「聽說了嗎,就是那個新嫁給趙侍郎的,家里不過就是個七品小,也配跟咱們站在一起。」
「嘖嘖,二十歲才嫁出去,我二十歲都生三胎了。也不知趙侍郎是著了什麼魔。」
「跟這種小門戶出的站在一起,把咱們的檔次都拉低了……」
我默默掏出一把瓜子,嗑得咔咔響,然后悄咪咪湊到們后。
「幾位姐姐聊啥呢?這麼熱鬧,帶我一個唄?」
「啊!」
三人嚇得差點跳起來,跟見了鬼似的。
最中間那個穿大紅服、滿頭珠翠的,應該就是們的頭兒,侯夫人王氏。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。
「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!走路沒聲的!信不信我讓我家侯爺參你爹一本!」
我立刻收起瓜子,擺出星星眼,一臉崇拜。
「哇!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侯夫人啊!久仰久仰!瞧您這氣度,這派頭,真是聞名不如見面!」
侯夫人一聽我的恭維,下抬得更高了,和只驕傲的花母一樣,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云鬢。
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夫人立馬捂著,換了一個“原來是真的”的眼神。
「不過……」我話鋒一轉,低了聲音,神神地湊過去。
「夫人,您還不知道吧?我剛從城西過來,聽那邊的人都在傳,說您家三個公子,大兒子八歲還背不出《贈汪倫》,二兒子六歲了還不會自己走路,三兒子四歲連勺子都拿不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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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臉“我這是為你好”的表。
「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,說……說你們兩口子上輩子肯定是作了什麼孽,這輩子全報應在孩子上了。」
「你!」
侯夫人的臉瞬間從紅變白,再從白變青,臉上的簌簌往下掉,跟下雪似的。
眾所周知,生的那三個兒子,一個比一個笨,侯爺因此對極其不待見,日里都待在小妾院中,將庶子視如己出,當世子一樣培養。
這是最大的痛。
「你這個賤婢!果翠!給我打爛的!」氣急敗壞地尖。
后的侍聞言,立刻擼起袖子,張牙舞爪地就要上來扇我。
我毫不怵,直接把臉湊過去。
「來來來,往這兒打!看清楚了,我相公是禮部侍郎趙青詞,正三品!你今天我一下試試?明兒我就讓你全家老小,整整齊齊地去大牢里吃牢飯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