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丫鬟舉在半空中的手,頓時慫了一只鵪鶉爪。
畢竟主子再尊貴,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啊。
這可把侯夫人氣得不輕,轉就給了那丫鬟一耳。
「沒用的東西!」
我掏了掏耳朵,懶洋洋地說:「你有用,怎麼不自己打?」
「你有用你倒是自己上啊?該不會是怕侯爺知道你在外面惹是生非,回去又得睡下人房吧?」
這話直接到了的肺管子,侯夫人也不管什麼貴婦面了,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說時遲那時快,我眼疾手快,一把抓過旁邊那個剛剛說我出小門戶的貴婦人,往我跟前一擋。
“啪”地一聲脆響!
一記響亮的耳,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那位貴婦人花容月貌的臉上。
一張保養得宜的臉,頓時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。
「王秀秀,你竟然敢打我!」那婦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尖起來。
被我當擋箭牌的侯夫人王秀秀也有一瞬間的驚慌,連連擺手。
「不……不是啊,櫻櫻,我是要打這個小賤人來著!是拉你擋災,咱倆可是一伙的啊!」
我站在那婦后,瘋狂拱火。
「得了吧!平時就沒欺負你們!上說大家是姐妹,背地里誰知道怎麼笑話你們呢!姐妹,你說是不是!」
想來這婦也是被抑得久了,經過我的煽風點火,積的怒氣瞬間發,功地將王秀秀頭上那價值不菲的赤金簪子給扯掉了。
「王秀秀,你天耀武揚威的充什麼大頭蒜啊!誰不知道你在侯府連個小妾都管不住!」
侯夫人被揭了老底,怒急攻心,反手就揪住了婦薛櫻櫻的頭髮。
「薛櫻櫻,你別忘了當初是誰生不出孩子,跪著求我的方!又是誰像哈狗一樣跟在我屁后面,說以后唯我馬首是瞻!現在你家老錢升了,翅膀了,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!」
眼看二人就要打作一團,們共同的“好友”,另一位貴婦佟嘉嘉趕上來勸架。
「哎呀,你們不要再打了啦!要打……」
我立刻接上話:「要去練舞室打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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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已經打到了白熱化階段,開始了無差別攻擊。薛櫻櫻一把推開佟嘉嘉。
「佟嘉嘉,你在這當什麼好人呢!誰不知道你最兩面三刀,前幾天說王秀秀有口臭的不是你嗎?」
「什麼?你說我有口臭?!」王秀秀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,暫時停下了和薛櫻櫻的撕扯。
佟嘉嘉頓時心虛:「那、那又咋了!你本來就口臭!」
王秀秀的臉已經徹底扭曲了:「好啊!你也吃我一掌!」
于是乎,眾目睽睽之下,三位平日里端莊典雅的貴婦人,當場表演起了扯頭花、互扇耳、對罵祖宗十八代的全武行。
場面比城隍廟的廟會還熱鬧。
4
我滋滋地嗑完最后一把瓜子,正好學堂放學了。
別的孩子都是三五群,勾肩搭背地打打鬧鬧,只有我家那個小團子,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出來,背著個小小的書包,腦袋垂得低低的,那小模樣,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了。
「趙舒!」我踮著腳使勁揮手,「你娘我在這兒!」
趙舒小朋友聽見了,卻不為所,依舊慢吞吞地挪著步子。
前面那個圓滾滾的小胖墩,就是侯夫人王秀秀家的寶貝疙瘩王冀楷,突然一個橫移,攔住了他。
「趙舒,我可聽說了,你爹給你娶了個后娘!后娘都是母老虎,以后有你的!」
眼看著本來就不高興的趙舒小朋友,小臉更加沮喪,頭都快埋進口了。
我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,把那包還熱乎的桂花糕塞進小團子懷里,然后轉頭對那小胖墩,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。
「哎呀,這不是王夫人家的寶貝疙瘩嘛!長得真壯實!聽說你《贈汪倫》背了三個月還記不住?一頓飯能吃十個蛋?」
這句話功讓小胖墩破防,小臉頓時漲了豬肝,拳頭得嘎吱響。
我拍拍口,一臉無畏:「來來來,朝這兒打。」
「今天你要是能把我打倒,明天你的世子之位,可就穩穩地到了你那個庶出弟弟手里咯!到時候你娘也護不住你!哈哈哈!」
我牽著趙舒小朋友的手,在一片殺豬般的嚎聲中,愉快地走了。
馬車經過侯夫人邊時,們三人上已經不同程度地掛了彩,頭髮得像窩,活像三只斗敗的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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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馬車上毫不避諱地笑出了,一個沒忍住,鼻涕泡不小心糊到了趙舒小朋友的袖子上。
「噫——」他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。
我趕掏出帕子給他干凈,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遞過去。
「徐記新鮮出爐的,我可是排了半個時辰的隊呢。」
我看見他的小鼻尖了,還咽了下口水,卻道:「祖母說了,吃這些零對不好。」
「放他娘的屁!」我口而出,又趕清了清嗓子,裝回溫的后媽,「咳,我是說,你祖母說得不全對。今早我出來時,還看見老人家在花園里吃桃呢。」
我拿起一塊糕點,了他的:「來,干一個!」
他終于猶豫著接過糕點,小口小口地啃起來,忽然又抬頭問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