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秀抬起頭,臉上出一抹扭曲又快意的笑容。
「因為我早就給那死男人下了絕嗣的藥,他這輩子,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。柳如煙,從哪兒去生?」
我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猙獰的人,后背一陣發涼。
乖乖,這宅斗的段位,也太高了。
幸虧我家趙青詞只有我一個,不然就我這腦子,怕是活不過三天。
「你想我怎麼幫你?」我來了興致。
「我要你,在全京城的人面前,拆穿假孕的真面目,讓安寧侯那個瞎了眼的蠢貨,也跟著一起丟盡臉面!」
我了下。
這活兒,有難度,但……刺激啊!
「好。」我點點頭,「明天下午,你把約到彩蝶軒,剩下的,給我。」
6
第二天下午,我牽著趙舒,其名曰給他挑個新玉佩,實則掐著點兒來到了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——彩蝶軒。
一進門,就看見了那場好戲的主角。
安寧侯那位弱不能自理的柳姨娘,正被一群貴婦人圍著,捂著笑。
我拉著趙舒在角落里挑東西,順手抓了把店家待客用的瓜子,分給旁邊一個同樣在看熱鬧的大娘。
「大娘,您瞧,那子是誰啊?排場大啊。」
大娘嗑著瓜子,一臉不屑:「還能是誰,安寧侯府那個最得寵的柳姨娘唄。仗著自己肚子‘爭氣’,天天出來顯擺。」
話音剛落,王秀秀就帶著丫鬟進來了。
好戲,開場了。
柳姨娘一看見王秀秀,立刻迎了上去,眼中噙著淚,可憐楚楚地拉著王秀秀的袖子。
「姐姐,您怎麼來了?妹妹剛看上一個鐲子,正想給姐姐送去呢。姐姐你看,就是這個。」
指著一個極佳的翡翠鐲子。
王秀秀冷笑一聲:「這鐲子本來就是我看上的,是你非要過來搶,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!」
「哎喲,瞧瞧,正室跟小妾搶東西,打起來了!」旁邊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始起哄。
只見柳姨娘突然捂著肚子,緩緩地蹲坐在地上,哭得梨花帶雨。
「姐姐,妾知道您不喜歡我……妾走就是了……您為何要推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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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哭,一邊用眼角余瞥向門口。
「我……我肚子里還有侯爺的骨呢……」
我抓時間又嗑了把瓜子,對旁邊的大娘低聲評論:「您瞧,這演技,比咱們梨園的頭牌青還專業!」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安寧侯一個箭步從門外沖了進來,果然是算好了時間的。
「王秀秀!」
安寧侯一聲怒吼,掌掄得比風車還快,“啪”的一聲,打得王秀秀直接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,狠狠摔在地上。
「你這個毒婦!還不快給如煙賠罪!」
小妾柳如煙立刻戲上,拽著侯爺的袖子搭搭:「侯爺,不怪姐姐,是奴家命賤,不配用夫人看上的鐲子……」
安寧侯頓時心疼得五都皺到了一起,轉頭又對王秀秀吼道:
「你在家里作威作福也就罷了,在外還不肯罷休!今日你若不跪下給如煙道歉,本侯就休了你!」
王秀秀捂著臉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絕地嘶吼:「明明是陷害我!這種拙劣的手段都能迷住你,王靖如,你是瞎子嗎!」
「還敢頂!」
安寧侯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,掄圓了胳膊又要打人。
說時遲那時快,我一個箭步上前,穩穩鉗住了他的手。
「誰啊!松手!」安寧侯扭過頭,一臉懵地看著我。
我立刻堆出狗般的笑容。
「侯爺息怒!小子就是路過看個熱鬧,順便……學習一下家暴技巧,以后好管教我家那口子。」
此話一出,滿堂哄笑。安寧侯的臉憋得通紅,掙了兩下沒掙開。
「侯爺奴家肚子好痛啊」柳如煙見狀,突然滴滴地起來,「侯爺,我們的孩子……怕是要保不住了……」
安寧侯頓時慌了神,一把抱起柳如煙就要往外沖,臨走還不忘放狠話。
「王秀秀,如煙要是有個萬一,我絕不與你甘休!」
我一把攔住他。
「侯爺且慢!您這麼顛簸著跑,如煙姑娘肚子里的金疙瘩,遲早被您顛金兒。」
「那你說怎麼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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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把薅住躲在人群里嗑瓜子看戲的劉大夫,他正是我爹的舊相識。
「劉大夫,別他媽嗑了,來活兒了!」
轉頭我又對安寧侯說:「侯爺,快把如煙姑娘放在那邊的榻上,讓劉大夫好好把把脈!這可是子嗣大事!」
柳如煙突然一個鯉魚打,掙扎著要起來:「侯,侯爺~奴家突然覺得神清氣爽,不勞煩大夫了……」
「姑娘說哪里話!」我將死死按在榻上,「你肚子里懷的可是侯爺的金疙瘩,你放心,有我在,沒人能欺負你!」
說罷,我還狠狠剜了一眼地上的王秀秀。
「我啊,就是看不慣有些人仗著正室的份,就為所為!」
安寧侯深以為然,還心地將一條毯子蓋在柳如煙上:「如煙,聽話。讓大夫看看,也好放心。」
柳如煙嚇得哆哆嗦嗦,死活不肯手。
「劉大夫,你還愣著干嘛!快來診脈啊!」我一個使勁將的手掏出來,死死按在榻上,「要是診治得好,侯爺一開心,賞你的大紅包不了!」
劉大夫一聽有紅包,眼睛都亮了,三手指往手腕上一搭。
先是疑,繼而震驚,最后直接扭曲了苦瓜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