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四歲之前,你連抱都沒抱過他一次!你眼里只有生意和錢,孩子要的是陪伴,你懂不懂!」
楊璐璐輕蔑地勾起角,仿佛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「呵,陪伴?那不過是你們這些窮人的自我安罷了。有了錢,舒才會明白,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,都能用銀子解決。」
眼看戰火就要升級到無法收拾的地步,我眼珠一轉,有了主意。
「楊老闆,我們打個賭,怎麼樣?」
「賭什麼?」
「就賭,舒會不會心甘愿地跟你走。」
我豎起一手指。
「一個月為期。這一個月里,你可以用盡你所有的方法。一個月后,若他自愿跟你走,我們絕不阻攔,連同這侍郎府,都送給你當嫁妝。若他不愿,你就此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,永不出現。」
楊璐璐笑了,笑得有竹,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結局。
「。」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鐘瑤瑤,我會讓你知道,什麼做,有錢能使鬼推磨。」
9
我跟趙青詞大眼瞪小眼,熬了一宿。
最后決定,從明天開始,對趙舒小朋友進行全方位的“的教育”,勢必要把他牢牢地拴在我們邊。
雖然我自認這一年多對他掏心掏肺,可楊璐璐畢竟是他的親娘。
濃于水這四個字,就像一座大山,得我不過氣。
趙青詞跪在板上,舉著三手指發誓。
「夫人放心,我定然會讓趙然這小子留在你邊,以后給咱倆養老送終。」
我直接一個栗敲過去。
「吔屎啦你!想什麼好事呢!」
我嘆了口氣,心里其實矛盾得很。
「只要那楊璐璐是真心疼舒,往后能讓他繼承萬貫家產,過上好日子,也不是不行。」
說著說著,我的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寶貝了這麼久的小疙瘩,真要被別人接走,就好像親手剜掉我的心頭一樣。
趙青詞見我哭了,手忙腳地過來給我眼淚,一臉不贊。
「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。楊璐璐那個人,唯利是圖,當年就不想要這個孩子,現在又哪來的什麼母?」
「無非就是現在掌管了楊氏,自己懶得生,又不想從旁支過繼一個,就打起了舒的主意。」
Advertisement
「這本不是!是利用!是霸占!」
我被趙青詞激起了好勝心,抹干眼淚,一拍大。
「對!我們一定不能向惡勢力妥協!有錢又怎樣,咱們家也不差!」
第二天,我干勁十足,親自去送趙舒小朋友上學。
路上,他一直悶悶不樂,快到學堂時,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張皺的銀票,塞到我手里。
「阿娘,娘親說,只要我跟走,就每天給我一千兩零花錢。」
他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。
「阿娘,我知道一千兩很多……這個……這個給你去買首飾。」
我心里瞬間得一塌糊涂。
就知道我家小崽子還是向著我的!
「乖崽!」我把他摟進懷里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,「今晚娘在金橋山莊給你擺一桌最豪華的席面,咱們吃個飽!」
「阿娘,你……你不怪我嗎?」
我他的頭:「這些都是大人之間的事。不論我們做什麼樣的選擇,都是為了你好。我們舒呀,自始至終,都是被著的那一個。」
小朋友的臉上出現了淚花,還偏過頭不讓我看。
下車前,我把書包遞給他,心里還在琢磨今晚是點大肘子還是松鼠魚。
結果一下車,我差點驚掉下。
只見學堂門口,全夫子穿著過年才穿的嶄新禮服,院長笑得像朵盛開的花,齊刷刷地朝我們這邊彎腰鞠躬。
「恭迎趙公子前來上學!」
那陣仗,比迎接狀元郎還夸張。
小朋友哪兒見過這個啊,頓時虛榮心就被滿足了,下意識地揮了揮手。
「同志們辛苦了。」
一輛堪比移宮殿的馬車緩緩停下,連拉車的馬都戴著純金的項圈。
楊璐璐一綾羅綢緞,從車上走下來,后跟著八個捧著金銀珠寶的丫鬟。
「小舒,喜歡嗎?這是娘親送給學堂的禮。」指著門口那塊剛換上的純金匾額說。
趙舒小啄米似的點點頭:「喜歡。」
這些夫子平常兇得要命,不就打手心,從沒有像今天這般給他過好臉。
楊璐璐又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,塞到趙舒手里。
「拿著,今天去給同學們買糖吃。」
Advertisement
我眼尖,一看,五百兩!
我立刻換上一副諂的笑容,湊了過去。
「前妻姐,你還缺孩子嗎?不行我去給你當孩子也行啊。」
楊璐璐被我逗得花枝,又甩出一張銀票給我。
「乖兒,你甜,賞你的。」
我一看,好家伙,一千兩!
我接過銀票,轉就對聞訊趕來的王秀秀貴婦團吆喝。
「姐妹們!今日我做東,請大家去京城最好的茶樓——曦兒冬喝下午茶!」
楊璐璐輕搖團扇,云淡風輕地說:
「那地方是我家開的。你們去了,報我的名號,終免單。」
這下好了,王秀秀幾人的歡呼聲,全都給了楊璐璐。
「楊老闆霸氣!」
「前妻姐豪橫!」
「這聲義母我先為敬!」
聽得我心里酸溜溜的。
一連大半個月,我都活在被楊璐璐“壕無人”支配的恐懼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