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皇帝撞見:櫥裡的靴子
未央宮的夜,深沉得如同一口無邊的古井。
漢帝步殿中時,燭火搖曳,飛燕衫未整,臉上帶著慌。櫥的隙裡,一雙男人的靴子清晰刺眼。這雙靴子,像利劍一樣,冷冷了這座華麗宮殿的心臟。
飛燕屏住呼吸,口劇烈起伏。以為帝會暴怒,會立刻命人搜殿,將赤拖出來當場斬殺。可意外的是,帝只是停了片刻,眼神一閃,隨即轉,什麼也沒說,徑直離去。
殿門「轟」的一聲關上,飛燕整個人癱倒在地,冷汗浸了背脊。櫥裡的赤緩緩推門而出,臉鐵青。
「皇后,他已經看見了。」
「我知道
……
」飛燕聲音抖,眼淚終于落,「可是,他為何不發作?」
赤沉默,握了佩刀的刀柄。兩人都明白,皇帝的沉默,比雷霆般的怒火更加可怕。那意味著,他已將一切記在心裡,暗中籌算。
——
翌日清晨,宮裡風聲未起,卻有一說不清的抑。帝依舊每日來飛燕殿中,言笑晏晏,似乎什麼也未曾發生。飛燕被他擁懷裡,卻覺得那份擁抱像冷鐵一樣,冰涼刺骨。
「妃,你看起來氣不佳。」帝笑著說,指尖過的臉。
飛燕強作鎮定,低聲答:「妾
……
近來常常失眠。」
「失眠?」帝語氣溫,卻在眼底閃過一抹森寒,「那便讓朕的人守著你,免得你孤單。」
自那日起,飛燕寢殿外多了數倍的侍衛。赤依舊值守,卻總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。每一次換崗,都像是一次審問;每一次目會,都像是無聲的指控。
飛燕心裡越來越慌。在赤懷裡聲低語:「陛下不揭穿,反而笑著對我,這才最可怕。他是在等一個機會
……
」
赤將攬得更,沉聲道:「若真走到那一步,我會拼死保你。」
飛燕淚眼婆娑,卻知這句話只是徒勞。帝王一怒,十萬人頭落地,更何況是區區一個侍衛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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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日後,帝忽然傳旨,命飛燕陪同赴上林苑賞花。百侍從隨行,場面盛大。飛燕穿著華麗袍,立于車駕之側,卻覺得腳下的路比刀山火海還艱險。
宴飲之間,帝忽然出聲:「近來宮中風紀鬆弛,竟有人私帶外臣。這若傳出去,豈不讓天下恥笑?」
滿座雀無聲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飛燕心口一,幾乎要跪倒。可帝轉過頭來,只是笑地舉杯:「妃,你說呢?」
飛燕強撐著笑,聲音幾乎抖:「宮中一切井然,陛下無須擔心。」
帝凝視了一瞬,忽然哈哈大笑,將酒一飲而盡。眾人跟著笑聲附和,卻誰也不敢再多言。飛燕心中卻明白,他這是在試探。這樣的笑聲,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隨時會落下。
——
那夜,飛燕獨自坐在銅鏡前,卸下冠,眼神恍惚。合德進來,看見神異樣,忍不住問:「姊姊,你怎麼了?」
飛燕抬眼,眼淚已經盈滿眼眶:「合德,你不懂。陛下什麼都知道
……
」
合德愣住,心裡一沉。比任何人都清楚飛燕心中的,卻從未敢說出口。此刻,聽到這句話,竟生出一說不清的慶幸與暗
——
或許,若飛燕失勢,便能獨帝王之寵。
飛燕沒有察覺妹妹眼底一閃而過的緒,只是攥著自己的手。
——
幾日後,赤被調往外殿,名義上是「分擔守衛之責」,實則是遠遠隔離。他臨走前,在宮牆下與飛燕相。兩人目會,無需言語,心中都明白,這或許是最後一次。
飛燕咬破,幾乎要衝上前去,可重重宮牆與無數眼睛,將死死困住。只能目送赤的背影漸行漸遠,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那一夜,哭得肝腸寸斷。
可心底清楚,這場遊戲還未結束。漢帝的沉默,已經是一張無形的網,收攏,等著最脆弱的一刻。
未央宮的風,悄無聲息地刮過,吹滅了案上的燭火。黑暗中,飛燕抱著自己,像一隻孤燕,在無邊風雨裡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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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姐妹反目:合德專寵,飛燕失勢
深秋的長安,天空沉,宮苑裡的梧桐葉一片片墜落,風聲裡帶著蕭瑟。冷宮中的飛燕坐在銅鏡前,眼神恍惚,指尖過那張憔悴的臉。昔日的冠華服已不復存在,的榮寵正如落葉般,被無的風帶走。
赤的影,早已消失無蹤。自從那夜被帝撞見靴子後,他被調離,沒有任何消息。有人低語,他已被暗中死;也有人說,他被遠放邊疆,再無歸期。無論真假,飛燕心中早已明白
——
那份依,註定是死局。
相比之下,合德卻春風得意。的殿中夜夜笙歌,車馬不斷,宮人們都知道,如今最得寵的,不是皇后,而是趙昭儀。
——
起初,飛燕仍抱著一幻想。相信妹妹不會背叛自己,仍會在暗中幫一把。某夜,讓人悄悄傳話,召合德前來。燭火下,兩人隔著案幾對坐,氛圍抑。
「合德,你可還記得我們在破廟裡相依為命的日子?」飛燕聲音沙啞,眼神裡有哀求,「我從未想過要與你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