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的藥香在治療室里彌漫開來。
「我不適合那種場合。」我平靜地說。
霍以霆側過頭,濃的眉挑了起來:「為什麼?因為要穿晚禮服而不是白大褂?」
「因為那是你的世界。」我調整了一下艾條的角度,「富豪、名媛、香檳塔...不是我的圈子。」
霍以霆突然坐起來,差點翻艾灸盒。我連忙穩住燃燒的艾條,皺眉看他:「別!」
「溫婉,「他直視我的眼睛,目灼灼,「醫館改造方案下周就要定稿了。晚宴上會有幾位醫療投資界的重要人,對你的醫館發展很有幫助。」
我抿了抿。這個理由確實讓我搖了。濟世堂的改造計劃已經進行到關鍵階段,如果能結識一些醫療投資人...
「而且,「霍以霆補充道,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「晚宴主辦方是中醫協會。你作為中醫博士,難道不該支持一下?」
我瞪大眼睛:「中醫協會?你怎麼不早說!」
他聳聳肩,一副得逞的表:「現在你沒法拒絕了吧?」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幾點?需要準備什麼?」
「晚上七點,碼頭集合。」霍以霆的眼睛亮了起來,「禮服什麼的你不用擔心,我會安排——」
「不必。」我打斷他,「我自己準備。」
霍以霆還想說什麼,被我一艾條按回床上:「躺好,治療還沒結束。」
他乖乖趴回去,但角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接下來的幾天,霍以霆每次來治療都會「不經意「地提起晚宴的事,從郵有多豪華到晚宴會有哪些名人出席,事無巨細。我表面上不為所,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穿什麼、怎麼打扮。
周五晚上,我關上醫館大門,從閣樓拖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行李箱。箱子里是我幾乎從未穿過的「另一面「——幾件質地良的禮服、幾雙高跟鞋,還有一套完整的化妝品。
這些都是大學時代買的,那時我還做著「中西醫結合「的夢,幻想穿著得地出席各種醫學研討會。直到爺爺生病,我放棄了大醫院的機會回到濟世堂,這些服就被束之高閣。
我拿起一條墨綠的絨長在前比了比。鏡子里的人素面朝天,頭髮隨意地挽一個髻,黑框眼鏡遮住了半張臉。這樣的我,和那條華的子格格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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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要去嗎?」我輕聲問鏡中的自己。
爺爺的照片在墻上靜靜地看著我,慈祥的笑容仿佛在說:去吧,丫頭,別總是把自己關在醫館里。
周六下午,我提前兩小時關了醫館。回到家,我花了整整一小時泡澡,用自制的草藥油滋潤每一寸。接著是頭髮——我放下常年盤起的髮髻,仔細洗護,吹干后順地披散在肩頭。
然后是妝容。我摘下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,戴上形眼鏡,一點點描繪著眼線、涂抹著眼影。鏡中的人漸漸變得陌生而...麗。
最后是那條墨綠長。絨的質地合著我的曲線,背的設計展示出我平時被白大褂遮蓋的。我戴上爺爺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首飾——一枚古樸的銀質針,上面雕刻著的草藥圖案。
「爺爺,我這樣...可以嗎?」我輕聲問,突然有些不確定。
門鈴響了。我深吸一口氣,拿起手包,走向門口。
霍以霆派來的車停在樓下,司機恭敬地為我開門。一路上,我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,手心微微出汗。這不是我悉的場合,不是我能掌控的環境。
碼頭燈火通明,「星辰號「郵如同一座海上宮殿,璀璨奪目。我下車時,周圍已經聚集了許多盛裝出席的賓客,男士們西裝革履,士們珠寶氣。
沒有霍以霆的影。
我站在碼頭邊,突然到一陣格格不的恐慌。也許這是個錯誤,我不該來的...
「小姐,需要幫助嗎?」一位工作人員走過來詢問。
「我...在等人。」我低聲說。
「您的名字是?我可以幫您查詢。」
「溫婉。中醫協會的邀請函。」
工作人員核對名單后,恭敬地遞給我一張船卡:「溫小姐,您的座位在主宴會廳A區18桌。霍先生已經到了,需要我帶您過去嗎?」
我搖搖頭:「不用了,謝謝。我自己找。」
踏上郵的那一刻,我仿佛進了另一個世界。水晶吊燈的芒在鏡面墻壁間折,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。著華貴的賓客們手持香檳,談笑風生。我小心地穿過人群,尋找著霍以霆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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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我看到了他。
霍以霆站在一群商界英中間,一剪裁完的黑晚禮服,襯得他肩寬腰窄,英俊得幾乎刺眼。他正舉杯與一位白髮老者談,臉上是我悉的、游刃有余的社笑容。
我猶豫著是否該過去打招呼,突然聽到一個尖銳的聲:
「以霆!你怎麼才來!」
周薇。穿著一件幾乎明的銀長,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霍以霆,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。霍以霆明顯愣了一下,但出于禮貌沒有立即推開。
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。也許我不該來的...
「這位小姐,您需要飲料嗎?」一位侍者端著香檳經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