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了一杯,啜飲一小口。酒的微醺讓我稍微放松了些。既然來了,至應該看看中醫協會的人。我轉準備離開大廳,卻聽到后傳來一陣。
「天啊,那是誰?」「新晉模特嗎?」「從沒見過,太了……」
我好奇地回頭,卻發現眾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。我這才意識到,墨綠絨長在滿廳的淺禮服中確實格外醒目。
霍以霆也轉過頭來。他的目掃過我,然后...移開了。
他沒認出我。
這個認知讓我既想笑又想哭。我故意走向另一個方向,決定先找到中醫協會的人。
「溫醫生?」一個驚訝的聲音從側面傳來。
我轉頭,看到中醫協會的李書長瞪大眼睛看著我:「真的是您!我差點沒認出來!」
「李書長。」我微笑著點頭,「好久不見。」
「天哪,您今天...太驚艷了!」李書長熱地握住我的手,「來來來,我給您介紹幾位中醫界的前輩!」
接下來的半小時里,我被引薦給一位又一位中醫界的泰斗。他們中有幾位甚至認識我爺爺,談起他的醫時充滿敬意。我漸漸忘記了張,投到專業的討論中。
「溫醫生,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說,「我看過您關于針灸鎮痛的論文,非常有見地。您考慮過將傳統針法與現代科技結合嗎?」
「這正是我的研究方向。」我興地說,「實際上,我正在籌備一個項目……」
「抱歉打擾。」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[·]我們的談話。
我抬頭,霍以霆站在那里,表復雜地看著我。近距離看,他的眼睛在燈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。
「我能借走溫醫生一會兒嗎?」他禮貌地問老教授。
老教授笑著點頭:「當然當然,年輕人去吧。」
霍以霆輕輕握住我的手腕,帶我走向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。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,讓我想起他每次針灸時準的。
「溫婉,「他低聲音,「你...我差點沒認出來。」
我回手,抿了一口香檳:「這不奇怪。畢竟你平時看到的都是滅絕師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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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以霆的眼中閃過一懊惱: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你今晚...很。」
這句簡單的贊讓我心跳了一拍。我移開視線:「謝謝。中醫協會的人很友好,我認識了幾位——」
「以霆!原來你在這里!」周薇的聲音像一把刀刺我們的對話。快步走來,目在我和霍以霆之間來回掃視,「這位是...?」
霍以霆清了清嗓子:「周薇,這是溫婉醫生,我的...針灸師。」
「針灸師?」周薇夸張地挑眉,上下打量我,「就是那個濟世堂的土郎中?」突然湊近我的臉,「天哪,真的是你!我差點沒認出來!這妝畫得...嘖嘖,簡直像換了個人。」
我的臉燒了起來,但保持著表面的平靜:「周小姐。氣不錯,看來上次開的藥方有效?」
周薇的表僵了一下,隨即冷笑:「聽說你們這種小醫館最喜歡傍大款了。怎麼,知道以霆今晚要來,特意打扮這樣勾引他?」
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側目。我到無數目像針一樣刺在我上。霍以霆站在一旁,眉頭鎖,卻沒有立即開口。
「周小姐,「我平靜地說,「中醫講究心平氣和,您肝火這麼旺,小心臉上長斑。」
周薇的臉一下子漲紅了:「你!」轉向霍以霆,「以霆,你就看著這麼侮辱我?」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霍以霆上。那一刻的猶豫雖然只有幾秒鐘,卻像幾個小時那麼漫長。
「周薇,「他終于開口,聲音有些繃,「溫醫生是我的客人。」
不是堅定的維護,不是明確的界限,只是一句模棱兩可的「客人「。
我放下香檳杯,微笑起來:「失陪了。我去趟洗手間。」
轉的瞬間,我聽到周薇得意的笑聲和霍以霆低聲的勸阻。我沒有回頭,徑直穿過大廳,走向甲板。
夜風拂過臉頰,帶走了些許燥熱。我靠在欄桿上,著遠城市的燈火。郵已經緩緩駛離碼頭,在漆黑的海面上劃出一道銀的軌跡。
「溫婉。」
霍以霆的聲音從后傳來。我沒有轉。
「剛才...抱歉。」他站到我邊,「周薇一向口無遮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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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關系。」我平靜地說,「我該回去了。明天還有病人。」
「現在?我們才剛到——」
「霍先生,「我打斷他,終于轉過頭去,「謝謝你邀請我來。我見到了想見的人,這就夠了。」
霍以霆的眉頭鎖:「別這樣。晚宴才剛開始,還有拍賣和舞會……」
「那不是我的世界。」我搖搖頭,「就像你說的,我只是個土郎中,更適合待在濟世堂。」
「我從來沒——」
「沒關系,我不介意。」我微笑,「真的。祝你玩得開心。」
我轉離開,留下霍以霆站在甲板上。下船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,工作人員甚至專門為我安排了一艘小艇送回碼頭。
回到家,我摘下針,輕輕放在爺爺的照片前。
「我搞砸了,爺爺。」我輕聲說,「我不該去的。」
下華服,卸去妝容,我重新變回那個樸素的溫醫生。但鏡子里的眼睛卻比往常更加潤,更加...傷。
第二天,我沒有去醫館。這是五年來第一次,我因為私人原因停診。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,全部來自霍以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