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回。
第三天,我恢復了出診,但調整了時間表,確保不會和霍以霆的治療時間重疊。他的電話依然每天打來,我依然沒有接。
第四天,我回到醫館時,發現門口放著一束白玫瑰和一個致的禮盒。卡片上只有簡單的三個字:「對不起。——Y「
我把花送給了隔壁面包店的小姑娘,禮盒原封不地放在門口。
第五天,我提早到醫館,卻發現霍以霆已經等在門口。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,眼睛下有明顯的黑眼圈。
「溫婉,「他聲音沙啞,「我們需要談談。」
我繞過他,掏出鑰匙開門:「霍先生,如果您是來治療的,請按預約時間過來。如果不是,請回吧,我很忙。」
「溫婉!」他手攔住即將關閉的門,「那天我...我搞砸了。我本該站在你那邊,但我……」
「但你顧及場合,顧及形象,顧及周家的面子。」我平靜地替他說完,「我理解。真的。」
霍以霆的眼睛里閃過一痛苦:「不,你不明白。我從來沒有——」
「霍先生,「我打斷他,「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。這次晚宴只是證明了這一點。」我深吸一口氣,「您的腰痛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后續治療可以找其他醫生。濟世堂的改造計劃,我會另找投資人。」
霍以霆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:「你在趕我走?」
「我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建議。」
「我不接。」他咬牙道,「我不會放棄的,溫婉。」
我輕輕關上門,靠在門后,聽著他最終離去的腳步聲。口那種奇怪的刺痛,我選擇忽略它。
接下來的日子,霍以霆依然每天來醫館,即使沒有預約。有時帶一束花,有時是一盒致的點心。我每次都禮貌地拒絕,專注于接診病人。
但夜深人靜時,我會不自覺地想起甲板上他言又止的表,和那句未說完的「對不起「。
也許,只是也許,我對他太苛刻了?
6
連續兩周的雨天氣讓我的腰椎作痛。我站在藥柜前,著后腰,將一包包配好的藥遞給等候的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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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溫醫生,您臉不太好。」張阿姨——妞妞的媽媽擔憂地看著我,「要不要休息一下?」
我搖搖頭:「沒事,老病了。」
自從郵晚宴那件事后,我刻意調整了工作時間,完避開了霍以霆的所有預約。但奇怪的是,醫館的收并沒有因此減——相反,更多慕名而來的患者填滿了我的日程表。
「下一位。」我喚道,低頭翻看預約簿,突然僵住了。
預約單上寫著「寧先生,心臟不適「,但備注欄里林奇的名字和電話號碼赫然在目。
霍以霆的助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鋼筆。這明顯是個陷阱,但我不能因為個人緒拒絕患者。
「請進。」我最終說道,努力保持聲音平穩。
門開了,但進來的不是預料中的霍以霆,而是一位六十多歲的紳士。他穿著考究的深灰西裝,面容慈祥卻著一疲憊,右手輕按在口。
「溫醫生?」他的聲音溫和有禮,「我是寧志遠。」
我松了口氣,同時又莫名到一失落:「寧先生,請坐。哪里不舒服?」
寧先生坐下后,從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,輕輕推到我面前:「在談病前,我想先請溫醫生看看這個。」
我低頭看去,呼吸瞬間凝固。
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小孩。男人英俊儒雅,人溫婉麗,而那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孩——分明是年的我。
「這是……」我的聲音微微發。
「我弟弟寧志明,弟媳林雯,和他們兒寧薇。」寧先生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表,「二十多年前,他們遭遇通事故雙雙離世,而小薇...下落不明。」
我的手指不自覺地上照片。那個小孩穿著紅連,手里抓著一朵小黃花,笑容燦爛無憂。我柜最深,確實著一條褪的紅,卻從未記得它的來歷。
「您認為我是……」我艱難地開口。
「第一眼看到溫醫生在醫學雜志上的照片,我就有這種覺。」寧先生的聲音有些激,「你和志明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尤其是這個皺眉的樣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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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識地了自己的眉。爺爺——不,養父——曾經也總說我皺眉的樣子像極了「那個人「,卻從不說明「那個人「是誰。
「我需要一些證據。」我努力保持專業冷靜,「醫學上的證據。」
寧先生點點頭,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「DNA比對是最直接的。我已經準備好了檢測套件,只需要您的幾頭髮或唾樣本。」
我接過文件,上面詳細列出了檢測機構和流程,看起來非常正規。但我的視線卻不斷飄向那張照片,那個可能是我父母的人...
「溫醫生?」寧先生輕聲喚道,「您還好嗎?」
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。多年來的孤兒份,突然可能被顛覆;一直以為是親爺爺的養父,可能瞞了巨大的...
「我...需要時間考慮。」我最終說道。
「當然。」寧先生理解地點頭,留下名片,「隨時聯系我。」
他起準備離開時,突然按住口,臉變得煞白。
「寧先生!」我連忙扶住他,「您沒事吧?」

